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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滁州兵曾参与围攻芒砀山,被信王陷害,他们独自承受兵锋,
当时的乱贼,没这么厉害。
而此刻他清晰地看到,
滁州兵遇到了强敌。
激战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,双方几乎以势均力敌的方式消耗着彼此的实力,葬送着生命。
尽管占据上风,
大德依旧焦躁不安,心里直骂娘。
辽东人说好了会配合作战,可至今不见人影,借刀杀人的嘴脸暴露无遗。
他是看在南万钧的面子上才答应继续作战,
否则,
他宁死也不愿被人当枪使。
估摸着,南万钧已脱离危险,
他也没必要在此鏖战,准备伺机撤军。
滁州兵也坚持不住了。
郑副将血迹斑斑杀过来,喘着粗气:
“将军,情形不对,咱们还是撤吧。”
“我也正有此意。好,你带人先撤,我来断后。”
“将军先撤,末将断后。”
二人还在谦让,身后响起冲杀声,只见上万人疾风骤雨般掩杀而来,蹄声滚滚,杀声阵阵。
“快撤,是辽东人!”
他俩终于明白汴州兵为何全军覆没,不由得头皮发麻。
郑副将朝秦风的战马猛抽两鞭,
将其送走,
自己率疲弊之兵铸成一道人墙,抵挡辽东铁骑的洪流。
完颜愚善于把握战机,敏锐地发觉,
双方都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,
这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,于是果断下令出击。
急先锋云夏再次发威,对滁州兵又大开杀戒。
在解药即将问世,
辽东人的目标就是最大限度杀伤中州军民。
完颜丑一死,高丽根基又被铲除,辽东铁骑哀鸿遍野,战争的泥潭又在不停地吞噬着本就难以为继的他们。
所有人都认为,
他们已经处于绝境边缘,
故而,
他们选择了孤掷一注,不成功便成仁。
可做梦也不敢想,
梁王把疫病传播给南万钧,南万钧为了保住性命,竟然和他们签订了卖身求荣的无耻协议。
骁勇的铁骑碾压着筋疲力尽的滁州兵,
郑副将力战而亡,
用他们的牺牲阻滞了敌人的铁蹄,掩护了秦风逃出生天。
消息传到楚州,不啻于晴天霹雳,
这,
超出了中义军的预料,也让南云秋揪心的痛。
半日之间,
好兄弟展大展二战死,汴州兵成为历史。郑副将殒命,滁州兵阵亡半数,损失极为惨重不说,
不言而喻,
对士气的打击很大。
南云秋当即赶往颍州坐镇指挥,各大营营主齐聚,秦风主动请罪,愿意承担所有过错。
当他失声痛哭描述血腥的疆场,众人无不垂泪神伤。
说好的为梁王复仇,
结果,
伤口撕扯得更大更深。
说好的坐收渔翁之利,
结果,
却成为捕蝉的螳螂,死于黄雀之口。
他解开秦风的绑缚,
惨然道:
“此战阵亡两万多兄弟,首要责任在我。
是我料敌不足,没有预估到战场的残酷,没有预估到敌人的凶残,
更没有预估到,
乱贼竟然毫无底线地投靠了胡虏。
诸位亦当引以为鉴,不可轻敌大意。
现在,
他们化敌为友,对中义军的威胁空前增大,
咱们务必要设法痛歼他们,重振中义军的信心。”
“首领说得对,即便他们合兵,兵力上也无法与咱们匹敌,可是他们已经进入京城,咱们下不了口呀。”
英奎也道:
“攻城不是明智之举,咱们可以效仿辽东人对付南万钧的做法,也先剪除他们所有的臂膀,让京城成为孤城,逼迫他们主动出城。”
“英将军言之有理,我也正有此意。”
南云秋朗声道:
“除了逼之外,还可以引他们出城。
刚才秦风将军说了,剩下的乱贼大都是精锐,尤其是辽东人,
他们的服饰间衬有蛇藤软甲,很难杀伤。
不过,
阿牛已经打造出专门对付软甲的箭矢,即刻可以投入战场,足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刘毛急忙请战:
“首领,你赶紧下命令吧,这次我带人打头阵。”
“可眼下咱们还有难处。凌冲,解药进展如何?”
凌冲是水营副将军,带领长刀会兄弟专门负责保卫解药安全。
皱眉回答:
“回首领,解药明日即可完成,但是还要验证其疗效。
最难的是,
百副鹿茸只能够千人之需,远远不能满足数万大军,
还请首领设法搞到更多的鹿茸,大军方可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南云秋点点头:
“是啊,除了大军,还有数万百姓被疫病折磨。西秦人杀我采买大军,断绝我解药之路,
这笔仇,
今后非要让他们百倍千倍偿还不可。
古天听令!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命你从各营抽调万名精骑,明日携带百份解药,长途奔袭直奔辽东,将葫芦坳的完颜氏老巢彻底捣毁,
不论老弱妇孺,一个不留。
让辽东人成为无本之末,孤魂野鬼。
而且,
如果不出所料的话,
葫芦坳肯定有大量鹿茸,全部抢回来。”
“遵命!”
南云秋排兵布阵,忽然注意到,
有双眼睛在偷偷窥视着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