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缅王闻我‘定’、‘镇’巨舰兵临城下,又知巴达维亚、马尼拉前车之鉴,胆裂心惊!急遣王子并重臣,赍带降表、贡品,至臣军前乞和!愿去王号,奉大明为正朔,称臣纳贡,遣子入朝,并严惩劫掠商旅之酋长,赔偿商民损失!誓言永为西南屏藩,不敢复叛!”
“暹罗王及周边各邦目睹天威,愈加恭顺,纷纷上表重申忠谨。”
“至此,南洋自安南以西,至暹罗、缅甸,海疆已悉数廓清,诸番宾服!帝国南疆,可保数十年无忧!”
这份捷报,同样引得群臣振奋!缅甸的臣服,意义非凡,不仅彻底解决了西南边患,更象征着帝国在陆海两个方向上都确立了绝对权威!
朱一明拍案而起:“好!郑成功干得漂亮!恩威并施,方显天朝气度!准其所请!着礼部拟定册封、纳贡章程!令缅甸王子即刻入京!暹罗王忠诚可嘉,赏赐加倍!”
捷报通过邸报和《大明时报》传开,整个北京城陷入了狂欢。鞭炮声从皇城根响到外城,酒楼里的说书先生立马编出了“郑将军威震暹罗湾,施总兵扬帆古里港”的新段子,唾沫横飞地演绎着万里之外的波澜壮阔。
“了不得!了不得啊!”一个老秀才在茶馆里激动地抖着报纸,“古里啊!那可是三宝太监到过的极西之地!咱们大明的龙旗,又飘到那里了!”
“还有缅甸!”一个商人打扮的人接话,“这帮蛮子竟敢屡屡犯边,如今怎么样?还不是得乖乖派王子来磕头请罪!这南洋的生意,以后算是彻底安稳了!”
西洋的开拓满足了人们对未知远方的想象与民族自豪感,而南洋的底定则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安全感与商业利益。双重的喜悦,交织成帝国上升期不可阻挡的磅礴气势。
欢庆之后,朱一明在乾清宫西暖阁单独召见了枢密使顾清风和户部尚书。炭火噼啪,映照着皇帝深邃的目光。
“清风,”朱一明指着巨大的寰宇图,“西洋船队抵达古里,意义重大。这意味着,我们终于直接触摸到了东西方贸易的主干线。葡夷、荷夷乃至未来的英夷,他们来自西方,我们来自东方,如今在古里这个节点交汇了。未来的博弈,将是全球性的。”
“陛下圣见!”顾清风躬身道,“西洋船队此行,探明了航路,建立了据点,震慑了西夷,功在千秋。然,古里远离本土,补给困难,需步步为营。下一步,可令施琅稳固古里,加强与当地土王及阿拉伯、波斯商人的联系,收集更西方的情报。”
“至于南洋,”朱一明将目光移回,“郑成功底定大局,缅甸臣服,陆上威胁已除。接下来,重心要放在消化吸收上。移民实边,兴修水利,推广格物,将南洋真正变成帝国的粮仓、钱袋子和进军西洋的稳固基地。”
户部尚书补充:“陛下,西洋、南洋商路既通,关税收入必将大增。然白银流入,需防钱法紊乱。臣建议扩大‘永乐通宝’铸造,在明京、广州设官银局,统一银钱比价,稳定金融。”
“准!”朱一明颔首,“要将这流淌的财富,转化为帝国的国力!水师要扩编,战舰要更新,格物院要加大投入!这海陆双捷,不是终点,而是新的起点!帝国的征途,是星辰大海!”
双捷报如同两支强心剂,注入了帝国庞大的躯体。它标志着大明不仅恢复了历史上的朝贡体系,更以强大的实力主动融入了初具雏形的全球贸易网络,并开始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。一个属于东方的大航海时代,正由大明帝国,强势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