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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!全好了!”
顾长安一把将她从被窝里捞了起来,紧紧地抱在怀里,甚至激动得在她光洁的后背上用力地拍了两下。
“若曦,那该死的寒毒彻底没了!你自由了!你以后想吃什么吃什么,想去哪里去哪里,再也不用喝那些苦死人的汤药了!”
“真的?!”
李若曦听到这个确切的答案,眼眶瞬间红了。
没有人知道,在过去那些冰冷的日日夜夜里,她有多害怕死亡。她不怕死,她只怕死了以后,再也见不到先生。
“先生!”
少女喜极而泣,双手死死地搂住顾长安的脖子,眼泪扑簌簌地掉在他的肩膀上,“谢谢先生……谢谢先生……”
顾长安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心绪却在这一刻飘得很远。
病治好了。
他抬头看向北方,看向那座遥远的长安城。
他知道,这大半年在江南的游山玩水,其实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京城那边,太上皇、皇帝李彻、甚至是长公主,都以为他只是带着若曦回江南“休养”一段时间。
毕竟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含元殿之变后的很长时间里,大唐的朝堂都需要时间去清洗、去重构。废太子的余党、蠢蠢欲动的世家、还有边境的压力,都需要皇帝去一一摆平。
李彻不提让若曦回去,是因为他想给她一个绝对安全的铁桶江山。
而顾长安不提,是因为他想在这难得的空窗期里,自私地、毫无顾忌地霸占这个只属于他的女孩。
但现在,一年多过去了。
算算时间,京城的局势应该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。李彻的手腕他是知道的,那个蛰伏了二十年的帝王一旦亮出獠牙,那些世家根本不够看。
若曦的病也好了。
那个被压在深宫冷宫里的苏皇后,那个苦苦等待女儿归去的老皇帝……
“差不多……该是时候了。”顾长安在心里默默念道。
但他并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。
今天,是庆祝她新生的日子。那些沉重的家国天下,那些即将到来的皇权加身,都不该在这一刻出现。
“哭什么?病好了是天大的喜事!”
顾长安笑着将她从怀里推开一点,用粗糙的指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,故意板起脸调侃道。
“刚才不是还喊饿吗?怎么?现在打算吃我的眼泪填饱肚子?”
“才不是呢!”李若曦破涕为笑,吸了吸鼻子,娇嗔地瞪了他一眼,“那我们……我们吃什么呀?厨房里好像没备菜了。”
顾长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。
太阳已经偏西,未申之交,正是不早不晚的时候。
“厨房没菜了,咱们就出去吃大户。”
顾长安眼珠一转,脑海里冒出一个主意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走,穿衣服。咱们去山海城的顾府。”
“去顾府?”李若曦愣了一下,“伯父伯母他们……不是去扬州巡视丝绸生意了吗?府里只有安年和灵儿在呀。”
“就是因为他们不在,咱们才要去啊。”顾长安理直气壮地说道,“今天可是个大日子,不找人热闹热闹怎么行?顺便去检查检查顾安年那小子的功课,看看他有没有背着我偷懒。”
最重要的是,他想带着一个健健康康的、完完整整的媳妇,回自己那个世俗意义上的“家”去显摆显摆。
“好!”
一听要去见那两个的小家伙,李若曦立刻来了精神,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穿衣。
就在这时,顾长安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,稍稍用力,便将她又扯回了床上。
“先生?又怎么啦?”李若曦不解地看着他。
顾长安翻身压了上去,双手撑在她脸颊两侧,深邃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危险而又炽热的光芒。
“李若曦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你饿了。”顾长安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磁性,“既然咱们马上就要去顾府吃晚饭了……”
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。
“那不如……在去之前,先让先生我……吃点餐前甜点?”
李若曦瞬间领悟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少女的脸颊“轰”的一声红透了,连晶莹的耳垂都仿佛要滴出血来。她双手抵在顾长安坚实的胸膛上,羞恼地推了推,但那力道却软绵绵的,像是在欲拒还迎。
“先生!大白天的……而且……而且我刚才才说快散架了……”
“哦?是吗?”
顾长安的手指极其不安分地顺着她的腰线向上滑去,所过之处,点起一簇簇火焰。
“我刚才探你经脉,发现你现在气血充盈,生机勃勃。怎么会散架呢?这分明是欠锻炼。”
他无赖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。
“乖,既然病好了,就该多做些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。这叫……巩固疗效。”
“顾长安你……唔……”
少女的抗议被悉数吞没在了一个热烈而霸道的吻中。
帐幔再次落下,掩住了一室风月。
在这个重获新生的午后,这间布置得温馨无比的卧房里,再次奏响了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乐章。
……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日影已经斜斜地拉长,将庭院里积雪融化后的水洼,映照得波光粼粼。
卧房内,地龙散发着稳定的温热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丝丝,却又透着惊人生命力的气息。
“呼……”
顾长安靠在床头的软枕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垂下眼眸,看着正毫无形象地趴在自己胸口、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的李若曦,深邃的桃花眼里,满是化不开的柔情。
少女的乌发如瀑布般散落在他的臂弯与胸膛,那张原本总是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小脸,此刻却如同吸饱了阳光与雨露的水蜜桃,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、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娇艳酡红。
最让顾长安感到安心的,是她贴在自己胸口的那颗心脏。
跳动得沉稳,有力,再也没有了以往那种如履薄冰的虚弱。那困扰了她二十年的死气与先天寒毒,在这一场淋漓尽致的“阴阳交汇”中,被七品巅峰的《太虚归元》彻底化解、吸收,重塑了她的生机。
“若曦。”
顾长安修长的手指没入她柔顺的发丝,轻轻地按揉着她头部的穴位,替她舒缓着极致消耗后的疲惫。
“嗯……”
怀里的人儿发出一声细若蚊蝇的鼻音,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咪,有些艰难地将脸颊在他锁骨处蹭了蹭,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先生坏……”
少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透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酥的娇媚与委屈,“我都说……说不要了,你还欺负人……”
“这怎么能叫欺负?”
顾长安理直气壮地抚摸着她光洁如玉的脊背,指腹划过那些因为他而留下的淡淡红痕,不仅没有反省,反而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为夫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法,检验你的经脉是不是真的畅通了。事实证明,娘子现在的体魄,极好。”
李若曦羞愤地在他胸口咬了一口,却连咬人的力气都软绵绵的,倒像是在撒娇。
顾长安低声轻笑,胸腔的震动让少女觉得一阵酥麻。
他没有再继续闹她,而是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压着的手臂,翻身下了床。
离开温暖的被窝,初冬屋内的空气还是带着一丝微凉。顾长安却毫不在意,他赤着脚走到不远处的衣架旁,将一套早就放在熏笼上烘得暖暖的衣物拿了过来。
“起来吧,小懒猫。再睡下去,天都要黑了。”
顾长安重新坐回床沿,连人带被子将李若曦捞进了怀里。
“我不……我没力气穿……”李若曦闭着眼睛耍赖,现在的她,在顾长安面前再也没有了那层名为端庄的伪装,彻底放飞了天性。
“我帮你穿?”
顾长安一边说着。
一边拿过那件贴身的月白色丝绸肚兜。五年前在临安府,他仅仅是帮她扣个衣领的盘扣,都能紧张得手抖、落荒而逃。而如今,那双握过剑、杀过人的手,却灵巧而沉稳。
他小心翼翼地褪去裹在她身上的锦被,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那具娇躯,喉结微动,却压下了眼底的火热,保持着绝对的清明与疼惜。
温热的丝绸贴上肌肤。
顾长安的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肢,在她的背后,将那两条红色的丝带,系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细腻的背脊,惹得少女一阵轻颤。
“别怕,我不乱动。”顾长安低声哄着,拿过一件质地柔软的浅杏色交领中衣,替她穿上两只袖子。
他将少女的身子转过来,面对着自己。
顾长安微微低着头,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他修长的手指捏住那小巧的盘扣,从下往上,一颗一颗地扣好。
当扣到最上面那颗、位于锁骨上方的盘扣时,顾长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少女那近在咫尺的、泛着水光的眼眸,忽然低头,在那颗盘扣旁的肌肤上,轻轻印下了一个吻。
“五年前,在这个位置,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,扣个扣子都能把自己憋出一身汗。”顾长安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,“如今,终于是名正言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