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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拯掀帘下车,立于血泊之中,面色沉凝,不见丝毫惧色:“影剑不过是爪牙,逃便逃了。今日一战,足以证明江南奸党已狗急跳墙,他们越是疯狂,越说明我等即将触及其核心要害。”
他俯身看向一名被生擒的受伤死士,声音冷冽如冰:“尔等受何人指使?紫衣大人究竟是谁?江南漕运之中,谁为主谋?”
那死士牙关紧咬,双目圆睁,竟是一言不发,忽然猛地一挣,想要咬舌自尽。展昭手下一名精锐眼疾手快,立刻上前扼住其下巴,强行撬开牙关,这才保住其性命。
“嘴硬无用。”包拯淡淡开口,“你等不过是被人驱使的死士,背后主使拿你们做弃子,事败便要你们灭口顶罪。若肯如实招供,本府可保你不死,从轻发落;若依旧顽抗,唯有凌迟处死,连家人都要受牵连。”
死士脸色惨白,身体微微颤抖,显然内心挣扎剧烈。他在私盐网络中混迹多年,深知紫衣大人手段狠辣,背叛者必遭满门屠戮,可面对包拯威严与生死抉择,终究还是抵不过求生之念,颤声道:“小人……小人愿招……小人皆是漕帮头目麾下,听命于影剑,只知幕后有一位紫衣大人,身居高位,手眼通天,具体是谁,小人级别低微,实在不知……只知此次截杀,是要阻止大人入扬州,查漕河盐仓……”
包拯闻言,微微颔首:“扬州……果然是扬州。”
公孙策在旁低声道:“大人,扬州乃南北漕运枢纽,官盐、私盐皆在此集散,漕帮、盐商、水师、地方官皆聚于此,只要拿下扬州,便可牵一发而动全身,整个江南私盐脉络,便会清晰浮现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包拯目光望向南方,遥遥可见河道纵横,水汽氤氲,“传我命令,稍作休整,即刻启程,星夜兼程,直奔扬州。通知沿途驿站与驻军,暗中戒备,严防奸党毁桥断路、投毒纵火,凡有可疑船只、人员,一律扣留盘查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
不多时,展昭从密林返回,手中提着一截断裂的黑巾,面色微沉:“大人,属下追出十余里,终究还是被影剑借水道逃脱,此人轻功实在卓绝,又熟悉地形,难以生擒。但属下在其逃走之处,发现一枚特制盐引印记,与扬州漕运专用印记极为相似。”
包拯接过那半枚印记,仔细查看,指尖微微用力:“好,极好。他越是逃向扬州,越是证明扬州便是巢穴所在。这一次,我等便直捣黄龙,看那紫衣大人,还能藏到何时。”
夕阳西下,余晖染红落马坡,将一行人身影拉得修长。简单掩埋尸体、救治伤患之后,队伍再度启程,车马沿着官道向南,直奔漕河沿岸,夜色渐临,河面上雾气渐起,烟波浩渺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公孙策策马行至车旁,轻声道:“大人,河雾一起,河道之上更难防备,舟船往来,鱼龙混杂,奸党极有可能改从水路下手。”
“本府正是要引他们动手。”车中传来包拯平静的声音,“陆路伏击已败,他们必寄希望于水路。你即刻安排,挑选可靠船只,伪装成普通商船,连夜南下;另一部分人,乘官船明走,引开注意力。虚实相间,让他们猜不透我等行踪,更摸不清我等布局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夜色渐深,漕河之上,雾色更浓,两岸灯火点点,如鬼火明灭。河风带着寒意,吹得船帆猎猎作响,远处隐约可见船队影子,不知是官船、商船,还是暗藏杀机的私盐船。
包拯立于船头,望着茫茫雾色,神色肃穆。张谦伏法,不过是开篇;落马坡截杀,不过是小试锋芒;真正的龙争虎斗、惊天迷局,尚在扬州城内、漕河深处、紫衣之下。
影剑在逃,同党潜伏,盐枭盘踞,官商勾结,一路南下,步步杀机。可包拯心中,唯有法度二字,坚如磐石。
展昭立于身侧,手握剑柄,目光如炬,紧盯雾中动静:“大人,无论前方何等凶险,属下必护您平安入扬州,查清所有罪恶。”
包拯缓缓转头,望向滔滔河水,声音沉稳有力,穿透夜雾:“展护卫,我等此行,非为一己安危,而为江南百姓,为朝廷法度,为天下公道。雾再浓,终有散时;恶再盛,终有灭日。入扬州,查盐纲,清漕运,揪元凶——这一步,谁也挡不住。”
河风卷起他的官袍,夜色之中,那一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,如磐石屹立船头。
漕河夜雾,暗流涌动,杀机四伏,可青天已至,公道随行。
扬州城已遥遥在望,而隐藏在私盐、漕运、官场之中的最大阴谋,也即将随着青天到来,被一层层揭开,暴露在天光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