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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微服江南查盐弊 暗探扬郡觅铁证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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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辞汴梁远赴江南察盐道初现端倪

晨雾漫过汴京城的朱雀门,开封府的三辆马车已然驶上南下官道,包拯身着便服端坐主车,案上摊着江南盐运舆图与那封密信,公孙策手持账册在侧,细数着近年江南盐引的发放记录,展昭则率四名精锐衙役骑马护行,玄甲长刀映着晨光,一路戒备森严。

此番南下,包拯未声张身份,只以开封府查案官的名义前往,一来避盐运使耳目,二来可微服查探民情。行至江南扬州地界,离城尚有十里,便见道旁三三两两的盐贩垂头丧气,路边茅舍中更是传来阵阵叹息。包拯令车马停驻,遣展昭前去问询,不多时,展昭带回一名白发老盐贩,老丈见包拯气度不凡,又有衙役随行,起初尚有顾虑,待包拯温言相劝,才敢道出实情。

“大人有所不知,这江南的盐,如今贵得离谱啊!”老盐贩捶胸顿足,“往日一石盐不过百文,如今竟涨至五百文,寻常百姓哪里吃得起?官府的官盐铺十有八九闭门,唯有那些富商的私盐铺开得红火,可那私盐亦是漫天要价,听说盐运使大人与这些富商勾结,把持着盐引,只把盐引卖给亲信,寻常盐贩连盐引的边都摸不到,想贩盐谋生,要么被他们打压,要么就得依附他们,层层盘剥下来,苦的还是咱们百姓和小盐贩!”

包拯闻言,眸光渐沉,又问:“那盐运使衙门就不管吗?或是有百姓去告状?”老盐贩苦笑:“盐运使大人就是最大的靠山,扬州府衙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去年有几个盐贩去府衙告状,转头就被人打了个半死,扔在城外乱葬岗,此后再无人敢吭声了!”

一旁公孙策皱眉道:“大人,江南盐运由转运使王怀恩总领,此人三年前由张谦举荐上任,想来与张谦勾结已久,这盐引垄断,怕是早成体系了。”包拯颔首,令衙役取来五十文钱赠予老盐贩,又嘱其切勿声张,而后登车继续前行,心中已打定主意,先入扬州城,暗查官盐铺与私盐贩的底细,再寻机接触扬州府衙,探其口风。

入了扬州城,果如老盐贩所言,街面上的官盐铺大多大门紧闭,唯有几处挂着“裕兴盐行”“泰和盐铺”的商号宾客盈门,门口挂着“上等海盐”的幌子,却无半分官盐印记。展昭扮作客商入内打探,回来禀道:“大人,这几家盐铺皆是扬州富商沈万川的产业,店内盐价确是五百文一石,且伙计言语间颇为嚣张,说背后有盐运使大人撑腰,无人敢管。”

包拯令众人寻了一家僻静客栈住下,又遣展昭连夜查探沈万川的府邸,自己则与公孙策在房中梳理线索。至深夜,展昭归来,神色凝重:“大人,沈万川府邸戒备森严,府后有一处隐秘盐仓,囤盐何止万石,且今夜见有两辆马车从盐运使衙门驶出,径直入了沈府,看车马规制,应是王怀恩的亲信。”

公孙策抚须道:“看来这王怀恩与沈万川勾结紧密,私囤官盐、哄抬盐价已是实锤,只是这盐引的发放记录,还需从盐运使衙门入手,方能拿到铁证。”包拯沉吟片刻,道:“明日我亲往盐运使衙门,以开封府查张谦党羽的名义,面见王怀恩,探其反应,你与展昭则分头行动,你去扬州府衙,寻相熟的官吏调取盐引账目,展昭则暗查那些依附沈万川的盐贩,收集他们的供词。”

次日清晨,包拯身着公服,持开封府官文前往盐运使衙门,门吏见是京城来的官员,不敢怠慢,即刻入内通禀。不多时,便见一个身着绯色官服、体态微胖的官员快步迎出,正是江南盐运使王怀恩。此人见包拯孤身前来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堆起假笑:“不知包大人驾临,有失远迎,快请入内奉茶!”

入了正堂,王怀恩频频献殷勤,言语间却始终绕开盐运之事,包拯开门见山,取出张谦的供词副本:“王大人,本官此番南下,乃是追查张谦党羽,张谦已招供,三年前举荐你任盐运使,二人曾勾结克扣盐利,今特来向大人核实。”

王怀恩闻言,面色微变,却依旧强作镇定,摆手道:“包大人说笑了,张谦贪赃枉法,与下官无干,当初他举荐下官,不过是公事公办,下官任内兢兢业业,从未有过克扣盐利之事,大人若是不信,可查盐运使衙门的账目,一应盐引发放、盐利上缴,皆清清楚楚。”

包拯察言观色,见其言辞闪烁,眼神飘忽,便知其心中有鬼,又道:“既如此,那便请王大人取来近三年的盐引发放账目,本官要仔细核查。”王怀恩迟疑片刻,只得令主簿取来账目,包拯翻阅之下,见账册上盐引发放记录整齐,盐利上缴数目亦与户部记录相符,看似毫无破绽,却在翻到去年的盐引记录时,发现几页纸的墨迹较新,与其他账页的陈旧痕迹截然不同,显然是事后伪造的。

包拯不动声色,将账册合上,道:“账目看似无误,然本官在城外听闻,江南盐价暴涨,百姓苦不堪言,还望王大人严加查探,莫要让私盐贩扰乱市场。”王怀恩连声应下,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翳,待包拯离去后,即刻令人去沈府报信,面色阴沉道:“包拯来了,看来是冲着盐运的事来的,得赶紧想办法,绝不能让他查出端倪!”

而包拯离开盐运使衙门后,并未返回客栈,而是绕至扬州城的贫民区,只见此处百姓多以淡菜度日,甚至有孩童因长期缺盐面黄肌瘦,见此情景,包拯心中愈发愤慨,暗下决心,定要彻查江南盐运之弊,将这些盘剥百姓的奸佞之徒绳之以法,还江南百姓一个公道。

此时,公孙策与展昭亦先后返回客栈,公孙策面露难色:“大人,扬州府衙的官吏皆惧王怀恩威势,无人敢交出真实的盐引账目,还劝我莫要多管闲事。”展昭则道:“属下找到三名曾依附沈万川的盐贩,他们愿出面指证,只是担心被报复,不敢轻易露面,且他们说,沈万川的私盐不仅在扬州贩卖,还销往苏州、杭州等地,整个江南盐运,早已被王怀恩与沈万川把持。”

包拯听罢,眸光凝定,抬手拍案:“看来这江南盐运的水,比想象中更深。他们伪造账目,把持盐引,盘剥百姓,罪无可赦!今夜便由展昭前去盐运使衙门,盗取真实的盐引账目,我与公孙策则联系那三名盐贩,许以保护,令其写下供词,只要拿到真实账目与证人供词,便是王怀恩与沈万川的铁证!”

夜色渐浓,扬州城的灯火渐次熄灭,唯有盐运使衙门与沈府依旧灯火通明,守卫森严。展昭一身黑衣,如狸猫般跃出客栈,直奔盐运使衙门而去,月色下,玄甲隐没在暗影中,一场关乎江南百姓生计的暗查,已然拉开序幕,而包拯立于客栈窗前,望着扬州城的方向,眸中满是坚定,纵使前路艰险,亦要为江南百姓拨开迷雾,重见青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