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墨面公子入王府丹心一照邪祟消
王员外一行人来到城隍庙,只见庙中昏暗,一位身形魁梧的黑面青年,正坐在香案旁读书,虽身着破旧的布衣,却身姿挺拔,目光如炬,透着一股凛然正气,正是包拯。
王员外见包拯虽黝黑,却气度不凡,心中便多了几分敬意,当即上前,对着包拯深深一揖:“公子乃包拯先生吧?老夫清河县王有德,小女突染怪病,遍请名医道士皆无济于事,听闻先生有通天彻地之能,还望先生能出手相救,老夫定有重谢。”
包拯见王员外亲自前来,心中虽有不悦,却也知包兴也是一片好心,当下便起身,对着王员外拱手:“王员外谬赞了,学生只是一介书生,并非什么能人异士,恐难负员外所托。”
王员外叹道:“先生莫要推辞,小女如今水米不进,奄奄一息,老夫已是走投无路,还望先生发发善心,一试便知。若先生真能救了小女,老夫愿赠白银百两,助先生进京赶考;若先生救不了,老夫也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包拯见王员外情真意切,又想到嫂娘的期望,想到自己进京赶考的初心,终究还是松了口:“也罢,那学生便随员外走一趟,只是学生并非驱邪之人,只能尽己所能,看看令嫒的病情。”
说罢,包拯便随王员外一同前往王府。王府之中,雕梁画栋,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,尤其是小姐的院落,更是寒气逼人,丫鬟家丁们皆不敢靠近。包拯走进小姐的房间,只见房内帐幔低垂,一位年轻的女子躺在床上,面色惨白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,一旁的太医正束手无策。
包拯走到床边,并未像道士那般画符念咒,只是伸出手,为女子把了脉,又仔细看了看女子的面色,随即眉头紧锁。他转头对王员外说:“员外,令嫒并非被邪祟缠身,而是心疾加上惊吓所致。想来令嫒定是近日受了极大的惊吓,心中郁结,难以排解,才会昏迷不醒,并非什么鬼怪作祟。”
王员外闻言,半信半疑:“可城中的道士都说,小女是被女鬼缠上了,还说房中有阴气。”
包拯道:“所谓阴气,不过是房中长期闭窗,空气不流通所致;至于道士所言的邪祟,不过是他们无能,找的借口罢了。”
说罢,包拯让丫鬟打开房中的所有门窗,让阳光照进房内,又让家丁取来温水,为女子擦拭脸颊,随后,他坐在床边,对着女子轻声说道:“姑娘,莫怕,世间本无鬼怪,你所受的惊吓,不过是心中执念,放下执念,便一切安好。”
说来也奇,包拯的声音并不洪亮,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,仿佛一股暖流,直抵女子的心底。女子竟缓缓睁开了眼睛,眼中的恐惧渐渐消散,嘴唇微动,竟能发出微弱的声音: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王员外见女儿醒了,大喜过望,当即对着包拯跪地便拜:“先生真乃神人也!老夫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!”
包拯连忙扶起王员外:“员外不必如此,令嫒只是心疾,并非什么难事,只需好生调理,几日便可痊愈。”
一旁的太医见包拯竟轻易救醒了小姐,心中羞愧不已,对着包拯拱手道:“先生医术高明,在下自愧不如。”
包拯笑道:“太医过奖了,学生并非懂医术,只是略通人心罢了。”
其实,包拯并非真的懂什么驱邪之术,只是他天生正气凛然,又心怀公道,那所谓的女鬼,本就是一位含冤而死的女子,见包拯心中无垢,正气满身,便不敢靠近,而王小姐的病,也确实是因惊吓所致,包拯的一番话,点醒了她,心中的执念消散,病自然也就好了。而那女鬼托梦给包兴,不过是想借包拯的正气,让自己能安心离去,也顺便帮包拯解了盘缠之困。
王小姐的病日渐好转,王员外对包拯愈发敬重,他见包拯虽出身平凡,却天资聪颖,品行端正,又有一身正气,心中便有了一个想法。这日,王员外摆下宴席,宴请包拯,酒过三巡,王员外对着包拯拱手道:“先生,老夫有一事,想与先生商议,不知先生意下如何?”
包拯道:“员外请讲。”
王员外道:“老夫膝下只有一女,视若掌上明珠,如今先生救了小女性命,老夫无以为报。老夫见先生品行端正,将来必成大器,便想将小女许配给先生为妻,不知先生是否愿意?只是老夫有一个条件,先生此番进京赶考,需得高中状元,方能前来迎娶小女。”
包拯闻言,心中一惊,当即起身拱手:“员外厚爱,学生感激不尽,只是学生出身平凡,恐配不上令嫒。”
王员外笑道:“先生此言差矣,世间姻缘,贵在心意,不在出身。老夫相信,先生将来定能出人头地,若先生肯应下这门亲事,老夫便赠先生白银五百两,助先生进京赶考,日后先生为官,老夫也愿尽绵薄之力。”
包拯见王员外情真意切,又想到嫂娘若得知自己有了婚配,定会欢喜,便点了点头:“也罢,学生便应下这门亲事。只是学生不敢保证一定能高中状元,但定会尽心赴考,不负员外所托,不负令嫒所望。”
王员外大喜过望,当即命人取来五百两白银,赠予包拯,又为包拯准备了崭新的衣物和马车,送包拯和包兴踏上了进京的路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