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捕头,这一大晚的,是要把我这寡妇的闺房也翻个底朝天?”
柳三娘倚在二楼栏杆边,发髻散乱,披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,领口微敞。
她手里捏着一柄团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,眼皮都懒得抬。
陈捕头停在楼梯口。
“柳掌柜,昨夜码头有贼人作乱,知府大人令全城搜捕。
你这客来居紧邻码头,例行搜查。”
“搜贼人搜到我寡妇床上来了?”柳三娘嗤笑一声,团扇掩住半张脸,
陈捕头脸色微变。
柳三娘也不等他回话,侧身让开半步。
“要搜便搜。楼上三间房,都空着呢。
搜完了记得给我把门关好,这几日不做生意。”
陈捕头使了个眼色,两名差役快步上楼,将几间房依次推开。
确实空无一人。
被褥叠得整整齐齐。
窗边一盆兰草,叶子有些发蔫,像是几天没浇水了。
陈捕头在房门口站了片刻,目光扫过每个角落。
“走。”他转身下楼。
走到大门口,他忽然停步,回头看了柳三娘一眼。
“柳掌柜,这几日城里不太平。您一个妇道人家,夜里门窗关紧些。”
柳三娘倚着栏杆,团扇摇得漫不经心。
“多谢陈捕头挂念。”
陈捕头冷哼一声,刚要跨出门口,突然脚步顿了下来。
“既然你店里还有几个伙计,那就给我们弄点下酒菜,哥几个跑了一天的腿,都饿坏了。”
“小丁,小海,给几位官老爷准备点下酒菜,全当本当家的请他们喝酒了!”
柳三娘明知躲不过这帮土匪,只好让他们吃一顿赶紧滚蛋。
“还得是柳三娘大气!”陈捕头色眯眯的盯着柳三娘的胸脯看了一眼。
柳三娘捂嘴打了个哈欠,白了陈捕头一眼。
倚在二楼栏杆边,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