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愿立下军令状，提十万雄兵收复建安，碾碎来犯之敌，使之灰飞烟灭！”
“即便唐皇亲临战场，末将亦誓将其斩于马下，携其首级以献王上，以昭示吾辈之坚定决心与无上忠诚！”
“若不能驱逐唐军于辽东之外，末将愿以死谢罪！”
话音落下，殿内又是一阵热烈的附和声。
“延将军豪迈！”
“我高句丽沙场无敌！”
“碾碎唐军！直捣中原！”
武将们群情激昂，仿佛胜利已然在望。
渊盖苏文依旧面色平静，只是望向延寿的眼神，稍显诡异。
待那些狂热的呼喊声稍稍平息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
“延将军愿立军令状，勇气可嘉。”
“本官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延寿身上，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：
“倒是非常期待，你为我王献上敌将首级的那一天！”
延寿微微一怔，随即不甘示弱地瞪向渊盖苏文，冷笑道：
“那就借大对卢吉言了！”
渊盖苏文斜睨了延寿一眼，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，缓步走到殿中，躬身道：
“王上，臣这里有一份刚从营州传来的确切情报。”
“是臣安插在营州多年的探子，冒死送回的。”
高建武眉头一挑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呈上来。”
侍者快步上前，接过帛书，恭敬地呈到高建武面前。
高建武展开帛书，目光扫过，脸色骤变。
“这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望向渊盖苏文，眼中满是震惊：
“大对卢，此情报……属实？！”
渊盖苏文躬身道：
“回禀王上，臣的探子潜伏营州多年，从未出过差错。”
“这份诏书，是唐国皇帝李世民于本月颁布的，命人八百里加急抄送各州府。”
“臣的探子不惜重金，从营州长史府中誊抄而出，今日傍晚刚刚送到臣的手中。”
殿内骤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高建武手中那卷帛书上。
高建武深吸一口气，转而将其交给身旁侍者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缓缓吐出一个字，尾音微微发颤：
“念！”
“喏！”
侍者展开帛书，尖声道：
“门下，天下之本，社稷之重；邦国所凭，君臣是倚……”
他念得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今有东海倭国，僻处荒陬，罔遵王化，屡生衅端，勾结边逆，窥我海疆……”
念到此处，殿内众人皆是一怔，眼中闪过一丝困惑。
[东海倭国？！勾结边逆？！]
[唐军此番来犯，竟是为了扫荡海疆？那他们为何要袭掠建安？难道这诏书中的边逆，指的是……]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