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紧闭的胡桃木门后面,静得像一间空屋。
而此刻的赵明远,正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,一动不动。
面前的台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铺满整张书桌。
灯下摊着两份影像报告——左边是上周的,右边是今天的。他其实已经不需要并排对照了,那些数据和影像早就刻进了脑子里。
内侧副韧带撕裂范围缩小,从1.2厘米变为0.8厘米。
关节腔积液明显吸收,由中量减为微量。
神经卡压征象显著减轻,神经与周围组织的边界趋于清晰。
软组织水肿范围较前缩小约60%。
这些不是形容词,是白纸黑字的客观数据。
他又拿起那几张打印出来的核磁共振片,对着灯光反复端详。
两个星期前的检查报告,撕裂处那团模糊、弥漫、边界不清的高信号,如今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过,渐渐显露出组织应有的层次和纹理。
他行医四十余年,见过无数运动损伤的影像资料。
这种程度的恢复,按常规医学认知,至少需要三到四周严格制动、系统康复、抗炎治疗。
而赵天磊用了什么?
没有制动——他每天都在尝试下床走动。
没有系统康复——只是敷药、喝药、静养。
唯一对症的“抗炎治疗”,就是那几罐李怀仁寄来的、深褐色的草药膏。
赵明远摘下眼镜,用力按压眉心。
他想给李怀仁打个电话,想问清楚那药膏的配置,想知道里面所用药材的所有底细,想弄明白这背后的机制究竟是中医理论里的“活血化瘀、续筋接骨”,还是某些他尚未知晓的现代药理学发现。
手机握在手里好几次,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
他始终没有拨出去。
因为他发现自己问不出口。
不是拉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