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龙生已不再搭理於他,
只是口中轻喃道:“可惜了啊,任我巧计营营,怎奈天命如流,无声渡尽千帆。”
“卦象有尽,卦象无尽。”
“卦象有变,卦象不变。”
李十五身后,老道將这一幕幕同样尽收於眼底,而后摇头道:“书生相,佛陀心,谋算千般,终不敌一念慈悲!”
此刻。
千禾依旧撑著那把纸伞,遮挡在李十五头顶。
她抿唇轻笑道:“这云龙子並非生得丑陋,有可能啊,他连一张人脸都是没有,如此,也配让我有癮”
说罢。
抬起宛若葱根一般雪白玉指,伸入文字狱中,想从李十五面颊之上抚摸而过,同时迷离般囈语道:“李公子,还是你这张脸好啊,真得好!”
却见李十五已然张开嘴,就这么等著。
“公子,你竟是这般情趣的吗,居然想舔我指头!”,千禾笑声荡漾,將手指轻轻递到其嘴边。
只听“咔”一声响起。
千禾两根手指应声而断,李十五嘴角泛著血光,吐出两截断指,拌了拌嘴,若有所思道:“你之天道境,好像和我的天道境是不一样,你没有我善!”
然而。
千禾丝毫不恼,眸中笑意不改。
柔声问道:“公子啊,你若是这么想吃,我將自己整个人餵入你口中,你看好还是不好啊”
“嗯,我等著!”
李十五冷冷回应一声,便是不再搭理眼前女子,毕竟如今他被囚文字狱,纵使自己百般解数亦是难以施展。
在他身后。
老道又是满眼急切,不停相劝:“徒儿,赶紧想法子离开吧,为师那种不妙之感愈发近了,你不替为师想想,也得替种仙观想想吧,万一被他人给抢了去……”
听著耳畔之声。
李十五抬头间,注视著横樑之上那一张鸦嘴。
隨即收回目光,落在潜龙生那千丈无脸之躯,和雨中云龙子失魂落魄身影之上。
口中喃喃道:“潜龙生,云龙子,兄弟”
同一时辰。
不知多远之外。
一座古老佛剎隱於群山之间,为常人所不见。
其中,一位又一位青衣小僧喧囂不停。
似在他们身上,能看见世间眾生相。
一棵亭亭如盖菩提树下,一目光清澈如泉小僧正站在这里,一袭僧衣隨风摇曳不停,他闭目合十,声如清钟:“尘缘劫起,皆在一念。”
“施主啊施主,贫僧早就提醒过你的,別多想,別多思,別多事,可为何你就是不听呢”
“伞撑风骨,扇戏人生。”
“唉,是让你持扇游戏人间,不是让你被手中之扇给戏弄一生啊……”
这位小僧,自是胡话小僧。
这时。
又一青衣小僧踏步而来,张嘴便是:“胡话小僧,那刁民小僧愈发过分了,你赶紧隨我一起收拾他去!”
胡话小僧摇头:“刁民小僧,你別再试探了,且你放宽了心,我真不会离开这菩提树下的,毕竟你早已有言在先,我只要敢踏出一步,你就敢朝著我后背开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