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龙子於雨幕之中嘶吼。
而后反手將尖刀拔出,一刀又是一刀,仿佛不知倦一般重复朝著潜龙生石像心臟捅去,一滴滴宛若纯金一般的血液,不断隨之洒落,在这雨夜之中是那般刺目。
云龙子怒声嚎著:“千禾,你现在可是看清楚了世人皆是无能,唯有我云龙子有这本事捅杀这相人石像,你赶紧看啊……”
千禾眼波流转,隔著文字狱靠近李十五耳畔,轻声道:“我之『癮』,是能让我心甘情愿帮其撑伞啊。”
她转过身去,望著雨中那一道恍然若鬼身影。
语气之中毫不掩饰自己之嘲弄之意。
“云龙子啊,本姑娘可是从始至终没让你捅杀这石像,所以你在做什么又究竟想证明些什么”
千禾轻掩唇角,似极为嫌弃道:“还有啊,若是出了什么事,你可不能怨我,亦是不能怪我,毕竟从始至终,是你自作主张自愿为之,非本姑娘逼迫於你,明白了”
剎那之间。
云龙子浑身颤抖,尖刀沾染著金色血液哐当坠地,就那般定定僵在雨中,一张脸宛若死人一般苍白。
千禾不再理会。
而是手中纸伞继续微倾,將李十五彻底遮住,笑道:“李公子,咱们別理他,这人单就是自作多情而已,可与我没有半点关係啊!”
然而。
李十五却是眸色冰寒,死死盯著眼前女子。
无温道:“刁女,你到底是谁”
千禾轻挑眉头,眼尾勾出戏謔:“公子,我能是谁啊,不过一身中『李癮』不得自解的可怜女子啊,故公子能替我解癮吗走肾不走心那种!”
此刻。
凝视著身前女子,李十五本能地想要远离,或是想將其给一刀砍死,那种感觉如何形容似千禾犹如一深不见底、杀人不偿命之死亡漩涡,正不断將身旁人朝著其中给拉扯去!
李十五眉头紧皱,又道:“你,成了天道境了”
千禾不语,就这般笑眼弯弯注视於他。
偏偏,愈发让人心底发寒。
与此同时。
道人十六位山主,祂们身上之火光,宛若无力一般渐熄渐奄,最终彻底熄灭,而祂们也於这一刻彻底回过神来,面露前所未有狂喜之色,在雨中大口喘息著。
且祂们身躯燃掉一半,一眼乍看上去,宛如燃烧过后的蜡烛一般,血肉如蜡油一般滴掛在身上,说不出的惊悚可怖。
第一山主仰天狂笑,其声响彻天地:“哈哈,我等活了,终是活了,任你潜龙生算计万千,可我等终究是见过『道』的种族,又岂能轻易让你如愿”
第二山主则是垂目而去,落在云龙子身上。
语调不復慌乱丑態,转而威严如山,说道:“此子不错,本山主许诺於你,也能见『道』化作道人,地位只在道冥之下,不过你也得去守道人之祖坟!”
一听这话。
第四山主浑身杀机四溢:“不行,今日此地之人,都是得死,哪怕是这云龙子,吾……不许我等先前之卑微丑態,暴露於他人眼中!”
唯有第十五山主道了一句。
“各位,我等……是不是得先处理李十五这只害群之马,背刺之狗啊”
“有他在,本山主心中实在难安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