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振邦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,刮得人皮肤生疼。
“你真当这常务副市长的位置是你家的私产,能让你父慈子孝地仗势欺人?能让你随心所欲地打压异己、践踏法纪?;
周志强的肩膀狠狠瑟缩了一下,额头在冰冷的地板上磕得“咚”一声响,眼泪混合着冷汗往下淌,嘴里只是语无伦次地重复。
“我错了,胡省长,我真的错了……;
他此刻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剩下惶恐与绝望。
胡振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丑态,眼底的厌恶更甚。
“错?你最大的错,是身居高位却忘了初心,手握实权却滥用无度!你配得上‘人民公仆’这四个字吗?;
今天要不是自己应司马瀚章的请求,来参加卢龙县的投资签约仪式,还不知道
像周志强这样的害群之马,多留一天在位置上,都是对老百姓的不负责任。
胡振邦这里有了拿下周志强这个蛀虫副市长的想法,再说回姜远这边。
张涛挂断了市委书记陈长春的电话后,轻轻推开公安局休息室的门,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,像谁在地上划了把银剑。
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姜远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浮动,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,倒显出几分难得的静谧。
昨晚的审讯折腾到后半夜,快两点时姜远这才被安置进休息室,此刻他侧卧在单人床上,眉头舒展,平日里紧抿的唇角也微微松弛,侧脸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柔和了许多。
褪去了白天审讯时的锐利锋芒,卸去了商界大佬的运筹帷幄,此刻的他,倒更像个卸下重担的普通人,连呼吸都带着卸下防备的轻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