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家……”他起身,端着茶盏走到窗前,看向外边的繁华盛景。
曾经也是人丁兴旺的家族啊。
短短时间,自开始攻打北地,叶家的人便陆陆续续死在战场上。
而今只余叶灼一人。
雍州,真的没有他的族人了吗?
按理说,总有一些刚出生或者尚在年幼的叶家子嗣,这些孩子可不会被带上战场,怎的就没人了呢。
背后是帝王的打压猜忌,还是叶家留的后手?
深深叹息,暗道这水,让人趟的分外烦躁。
太子外戚,的确,算是一层保障。
可一旦对方动了旁的心思,便能瞬间成为催命符。
曾经赫赫扬扬的镇国将军府,虽现在成了镇国公府,但族人凋零,就连当年那鲜衣怒马,惹得天下无数女子倾慕的少年将军,落得个恐有爵位,却并无实权的境地,甚至身中奇毒,子嗣无继的下场。
容家,绝对不能走到那一步。
谁能保证,落得叶家那样的结局后,容家还能有几个活人。
“安排一下,明日进宫探望姑母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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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。
薛晚意说了自己的请求,崔氏笑道:“这有何求不求的,以你的身份,自可凭镇国公府的牌子,请太医过府,何须经过我的应允。”
“家中姊妹生产,也算是一件喜事,与殿下闲谈几句,通个气,亦是寻常。”薛晚意笑道:“太孙殿下在上课?”
“他呀。”太子妃掩唇笑道:“每月只有两日循休,其余时间都在玉麟殿读书,那边离着东宫有点距离,中午的时间多是留在父皇那边单独给他辟出的殿室用膳小憩。”
薛晚意点头,“真不愧是咱们口碑极佳的小太孙。”
别人这般夸自己儿子,崔氏怎会不开心。
“若是知晓你来,定会与我抱怨两句的,上次冒雨偷偷去寻你,回来便被太子罚抄,一直忙碌到半夜方才歇下。”想起仍觉得有趣。
薛晚意倒是一脸歉然,“此时倒是我的罪过……”
“嗐,怎的就是你的罪过了,他是太孙,真要找到镇国公府,你们还能把他拦在外边不成。”崔氏笑道:“只是我与他提前说了,下次再去,须得带上我,身为本宫的儿子,怎能背着阿娘吃独食呢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
“哦对了,今日宁国公世子进宫呢,母后为了他的婚事,可没少替他相看京都的女娘。”说起这种事,崔氏总有聊不完的话,“之前我去母后那边说起女学的事,也聊起这位世子,还说若京都的女娘不能让他满意,便放眼其他州府。”
“皇后娘娘此举也是身为长辈的正常做法,毕竟那位是国公府世子,比起太子都要大一两岁,如今您和太子儿女双全,他至今仍是孤家寡人,娘娘作为亲姑母,如何能不惦记。”薛晚意道。
上次给他提及一位姑娘,他私下里关注着,没有动静。
想来是没有入的那位世子的眼。
“这位在外,可是云朝第一公子,眼光想来是极高的。”崔氏撑着下颌,思忖道:“若非着实挑剔,崔家其实有几位适婚的女娘。”
“殿下没和皇后娘娘说说吗?”薛晚意道。
“哪里能说啊,万一说了,没瞧上,我还不得被族里的几位姊妹给记恨上啊?”崔氏叹息。
薛晚意挑眉,“至于嘛?怎的就让你被记恨了。”
“如何就不至于。”崔氏揶揄道:“第一公子,那明里暗里倾慕他的女子,可不少,行为大胆豪放的也不在少数……”
再说也不是人人都心胸大气。
总有那么几个自卑敏感、小性记仇的人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