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玦入宫见皇后,催婚只是个幌子。
在外的话,是皇后遇到合适的女娘,想给亲侄子介绍一下。
人人皆知,容家包括皇后,为了世子的婚事,可谓愁白了头。
遇到合适的女娘,便将其招进宫里,再合适不过了。
“过来,姑母这些日子……”容皇后见到他,笑着抬手招呼人上前,口头也没闲着。
容玦上前,笑道:“姑姑在殿门前守着吧,我与姑母细细聊一下。”
凤藻宫的女官白姑姑笑着福身,起身去殿前守着了,防止有人偷听,在外传了世子的笑话。
容皇后也都习惯了,每次给这个侄子介绍女娘,殿内总要把人给遣散了,姑侄之间如此才能更放松的闲聊,而不至于因身份缘故,端着架子。
“姑母,我之前……”
他把之前暗中调查某个人的事,告知容皇后。
听他说此人调查阻力极大,容皇后瞬间明白。
她面色如常,“与容家有关?”
“阿焰托我查的,应是有些关系。”容玦道。
“……”事关叶灼,同时还可能牵扯到容家,背后代表着什么,容皇后很难不往太子身上想。
能让容玦都颇为费神的事,背后要么是陛下,要么就是太子本人。
若是太子,那问题不大。
可若是陛下……
同时让叶家和容家面临着一点束手无策,目的是什么?
难不成想要这段太子的羽翼不成?
“姑母,此事不宜张扬,太子那边您暂且别问,等我看看背后是否有陛下的授意再说,”容玦道:“以免坏了父子情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容皇后点头。
她自十七岁那年入住中宫,母仪天下,至今已有二十几个年头。
这些年,她也并非仅仅是与陛下恩爱的皇后,手中能用的人,还是有的。
被容家倾全力教养出来的女儿,怎么可能是恋爱脑。
她爱陛下不假,可容家和太子,同样在她身上压着,若非帝后恩爱,总归是要做出取舍的。
如何取舍?
以当下来说,
太子当为第一。
随后是容家。
其次,才是帝王。
“此人我也去查查,叶灼请你出手,想来是事关太子的。”容皇后有半数的怀疑。
“叶家,虽说只剩下阿焰一人,但他的存在可以很好的平衡边军将领。”容玦这几日想了很多,“若他没了,那些人或许……”
话未说尽,但容皇后听懂了言外之意。
谁不想博一个从龙之功呢。
太子这边,几乎看不到机会。
其他的皇子,全是天大的功劳。
“不应该啊。”容皇后微微拧眉,“我与他夫妻二十几载,不说完全了解,起码也明白个十之七八。镇国公府对太子很重要,他不会动的。”
容玦当然也知道,可叶灼也绝非无的放矢。
所以,
“只有一个可能性。”容玦看向窗户的位置,开着,但他们姑侄的位置离得远,声音压的低,听不到。
“啪嗒——”一道脆响,核桃落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