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仍能对那人全身心的信任,这本就不寻常。
其中或许有谢琮的缘故。
他与谢琮自幼一起长大,更是他的伴读,常年出入宫廷,几乎日日都能见到帝王。
再加上他继位至今,对叶家的确宽厚……
终究是功高震主了啊。
内心叹息。
可笑的是,若换个角度,他是帝王,临死前估计也会彻底覆灭叶家。
帝王怕啊。
怕自己死后,太子惦念着兄弟情义,无法掌控彻底康复的叶家。
只要叶灼在一日,五十万边军以及各大将领,都会对他照拂三分。
若叶灼振臂高呼,那些边军大将,十之七八都会任其调遣。
既如此,何不以绝后患?
与其将这麻烦留给孩子,还不如临走之前,为孩子解决掉。
“呵~”
一声轻笑溢出。
随后慢慢的化作连续大笑,“哈哈哈,哈哈哈哈……”
旁边的停云和伴雨见状,心中同样不好受。
名单里的名字,每一个都可谓触目惊心。
他们心中的愤怒,不比公子少半分。
人,真的会被气笑。
可惜,他们俩不能。
良久,笑声停止。
叶灼招呼停云,“去准备见面礼,今日去宁国公府走一遭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宁国公府,世子院落。
容玦一袭雪白衣袍,在他对面落座。
顺手用取来的茶,准备煮茶。
叶灼道:“直接热泡就好。”
涩后回甘,这些日子他喜欢如此。
容玦点头,“行行行。”
边泡茶边道:“今日怎的突然过来了?”
他以前虽然也来过,最近几年却很少。
之前跟着叶帅在外征战,出事后……几乎除了皇宫,很少拜访别的府邸了。
“想请兄长帮我调查一个人。”叶灼道。
容玦挑眉,给他倒了一杯茶,身子后仰,单臂搭在扶手上,坐姿豪放,“哟呵,你可是镇国公,何事让你屈尊纡贵,求到我这个宁国公府世子头上?”
叶灼无事他的调侃,说了一个名字。
“我在朝中如今没正经官职,虽日日上朝,人脉却不如兄长广泛,此事兄长肯帮忙否?”
容玦哼哼笑了,“既然你都亲自求到我面前了,作为兄长,自是要帮你的,此人是谁?”
叶灼道:“查查兄长就知晓了,不过要暗中调查,处你我之外,不能让第三人知晓。”
见他表情严肃,容玦也跟着正色起来。
他了解叶灼,绝非无的放矢之人。
既然能被他挂在嘴边且求着让自己调查的人,此事恐不简单。
背后甚至会与宁国公府有千丝万缕的关联。
他既然都能察觉到这点隐秘,世间聪明人不知几何,旁人必然也能知晓。
“放心吧。”容玦面容严肃道:“容家能立于世家之首,自有其道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他看着叶灼,“京郊可还能用?”
“暂时能用。”叶灼丝毫不意外他的反应,“兄长放心。”
有些人,即便你将事情掰开揉碎了喂到他嘴边,他也懵懂无知。
而有些人,只需随便只言片语,便能猜到一个大概。
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,最省口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