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里,整个京都好似被笼罩在蒸笼里,闷热的要命。
薛晚意拖着疲惫的身体,与叶灼一起返回府邸。
今儿是三殿下大婚,王府内有冰鉴,却也碍于客人众多,到底是中和了那些凉爽,可谓边吃边冒汗。
“夫君,我要回房沐浴了,你早些休息。”
她交代旁边的停云伴雨,“伺候将军沐浴,临睡前岑嬷嬷会送一碗醒酒汤,看着将军喝下去后,早些让他安置。”
“放心吧夫人。”两个青年小厮回答的干脆。
他们也热的够呛。
麻溜的推着叶灼回了明隐堂。
薛晚意这边自没有耽搁,回到翠微院,快速脱掉衣服,整个人浸入珍珠早已准备好的大浴桶内。
水温带着微微的温凉,在这闷热的夏夜里,再合适不过了。
“珍珠,去准备冰碗来。”她交代下去,“再给府里的人都去备一碗。”
她稍微有点晕乎乎的,可能是中暑了。
冰碗里面是各种果糕切粒后融合在添加了蜂蜜的甜水中,再用碎冰时刻保持降温,一口下去清凉解暑。
洗漱过后,她穿着透肤薄纱的衣裙,躺在笼罩纱幔的美人靠上,手捧冰碗,看着窗外那一轮明月。
“翡翠有些日子没消息了,成婚半年,应该有孕了吧?”薛晚意道。
旁边正在吃冰碗的珍珠抬起头,想了想,“应该就是夫人想的这样,许是不满三个月,不方便说。”
“她没有公婆,亦没有姑姐,家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,若是有孕恐不怎么方便。”薛晚意静静的看了珍珠好一会儿,“待她那边来报喜,你平日里多去那边走动走动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可以出府去探望最好的姐妹,珍珠当然开心了。
一阵风吹过,带来的不是凉爽,反而是潮湿闷热的粘腻。
幸好她刚沐浴过,否则被这阵风吹得,那感觉该有多糟糕。
叹息一声,道:“感觉应是要下一场大暴雨,夜里你们休息时注意窗户是否潲雨,以免着凉。”
又问了岑嬷嬷关于明隐堂的事,知晓叶灼没有大碍,醒酒汤也喝了,她让房里的人都去休息。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。
她单手拨开纱幔,赤脚踩在光滑沁凉的地板上。
凉意顺着脚心窜入四肢百骸,稍稍缓解了酷暑的热意。
“夫人,您这样对身子不好,莫要赤脚踩在地上。”
薛晚意被吓了一跳,手中的冰碗险些飞出去。
“嬷嬷,吓我一跳,怎么还不去休息?”
岑嬷嬷忍俊不禁,“有件事忘记和夫人说,今日薛家送来请柬,本月十六是薛大人生辰,姜夫人想请您回府。”
薛晚意哦了一声,“的确是快到日子了。”
她想着之前那十几年,自己好像是没“资格”出现在薛崇的生辰宴上。
即便姜夫人不在意,秋姨娘也不允许她露面。
既然……
“我知道了,嬷嬷去休息吧。”
她没说去不去,岑嬷嬷也不问她去不去。
两人很默契的各自散开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次日清晨,叶灼带着人准备去京郊别庄。
马车走出去一段距离,停云道:“公子,夫人没说。”
薛大人生辰,派人递了请柬,他们自然是知晓的。
本想着夫人会在早膳时和公子说的,回娘家嘛,且还是岳父生辰,女婿岂有不回去的道理。
毕竟,楚渊不在京都。
若那位生辰,两个女婿都不在,可以说半点脸面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