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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二十五章他走了(2 / 2)

他其实早就想到了,北方五省兵马总督屠重鼓如果不是也心存反念,他怎么会来?

光凭五省总督,可以调动本省之内的零散军队,却调不动五省大军。

“那秦将军他......”

皇帝原本就很惨白,一想到秦霜降回去之后便可能被屠重鼓所杀,他脸色就更白了些。

如今大殊之内,如秦霜降这样的将军还多吗?

这样的将军,死一个,大殊就少一块基石。

“他会死。”

郁垒的回答听起来平静,又那么无情。

“秦将军也知道自己会死,但他一定要回去,他告诉臣,若他死能唤起军中一些同袍的顾虑,哪怕不会退兵,那他也没有白死。”

皇帝低下头:“朕该亲自送送他的。”

他声音低沉:“殊都一战之后,就算我们赢了,天下反叛必将接二连三,各省总督或会自立,各军将军或会封地......如秦将军这样的人,朕见一面可能就是最后一面。”

“其实,朕如果再警惕些,不只是警惕朕即位之后的事,也往前多看一看,今日殊都的危机也许能有所预防。”

他看向郁垒:“朕想起来,多年前吴出左曾向先帝上疏,他国库空虚,各地凋敝,税收欠缺,难复充盈,所以请求先帝,在殊都开烟花场所之禁。”

“他商人们愿意开办青楼,若规模起来,仅此一项,殊都城内每年的税收就能翻上一倍。”

皇帝叹息一声:“那时候,人人都这办法有效,烟花之地从十几家开到了上百家,税收确实翻倍......”

郁垒道:“此前的事陛下何须自责,就算陛下后来对此事有所约束,也不会想到,那是佛宗之人的筹谋。”

着话的时候郁垒看向方许,那少年的身体还是没有丝毫变化。

又等了片刻,郁垒随即起身告辞:“臣还要回晴楼,方许主阵可用,那臣现在就回去准备启动主阵,不出明日,半兽就会总攻,希望晴楼能够挡的住。”

皇帝微微点头:“你只管去,方金巡这里朕亲自守着。”

郁垒出门之前又看了看方许,眼神里里尽是关切。

皇帝看着郁垒背影喃喃自语:“大殊不幸,是上下腐坏官体崩乱,大殊之幸,是还有司座和方金巡这样的人在。”

沉默片刻,皇帝又自语一声:“亦有秦将军这样的人在。”

......

北方五省联军大营。

秦霜降才走到营门口就被军队拦住,不少人将弓拉开瞄准了他。

“秦将军!请你扔掉你的兵器,卸掉你的战甲,你从殊都出来,我等不得不防,若不弃械卸甲,我们不会放你进去的。”

秦霜降没有反抗,将长刀扔在地上,然后张开双臂,让人过来为他卸掉战甲。

几名同为将军的五品武夫上前将他甲胄卸掉,还取了绳索来要将他绑住。

“秦将军,得罪了,这是屠公的意思,你临阵脱逃,若不捆绑,军心难定。”

秦霜降还是不反抗,他大声道:“捆绑便捆绑,但我要明,秦某人绝非临阵脱逃,我已经见过陛下,我知道殊都之内的情况,我要见大将军!”

那几个五品武夫没有理会,用特殊绳索将他绑的结结实实。

秦霜降只觉得这绳索异乎寻常的坚韧,竟然能把他五品武夫的身体勒的阵阵发疼。

“绑就绑了,带我去见屠公!”

“对不起了秦将军,你见不到屠公。”

绑他的武夫之一语气捎带歉疚:“屠公不会允许你在将军们面前胡言乱语,不会允许你扰乱军心。”

那人一把将秦霜降推倒在地,趁着秦霜降不能反抗之际扑了上去。

几人合力,在秦霜降的脖子和四肢上也都绑了那特殊的绳索。

“秦将军,是你自己走错了路。”

其中一人道:“若你杀上城墙之后,协助大军破城,那你便是大英雄,是屠公眼里的大英雄,也是我等眼里的大英雄,可你偏偏临阵脱逃。”

“我没有临阵脱逃!”

秦霜降怒吼:“我是正大光明的去见陛下,我也是正大光明的从殊都出来回营!殊都之内,已有半兽肆虐,陛下受伤,方金巡受伤,城中军民已经很难了,不能再攻城了!”

“屠公!”

秦霜降奋力挣扎,大声呼喊:“屠公你听见我喊话了吗!宰辅吴出左是佛宗弟子,他勾结异族祸乱殊都,北方五省总督,皆是吴出左安排,他们都是佛宗潜入中原的奸细!”

“屠公!我要见你!”

砰地一声。

一名武夫一拳打在秦霜降脸上:“你还敢胡言乱语!”

他用那种特殊的绳索在秦霜降嘴巴上狠狠勒了两圈,绳索深深陷入秦霜降口中。

任凭秦霜降是五品巅峰的武夫,轻信于人,竟然同意将他捆绑,现在也难有作为。

他拼了命的挣扎,想起身往大帐那边冲,可身上被死死捆绑,还被那几人合力控制,哪里能站得起来。

被勒住嘴巴之后,连呼喊也发不出了。

即便如此,他依然在含含糊糊的喊着。

“我们都是大殊军人,我们不能自相残杀,我们要救百姓,要救百姓......”

那个勒住他嘴巴的武夫哼了一声:“会救的,城破之后我们自然会救,如今还要接你一条命,让将士们看到临阵脱逃者的下场,他们便不会再有人擅作主张了。”

完后,那几个武夫每人拉起绳索一端,一瞬间,秦霜降的身子就被拉的离开地面。

四肢被拉直,脖子被勒的越来越紧。

“我们......我们是军人.......要,救百姓......”

他嘴里含含糊糊的话,或许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了。

那五人奋力拉起,秦霜降已经被拉的悬在空中。

大帐之内,站在门口的屠重鼓看着远处那即将被撕裂的人,始终沉默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屠重鼓才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秦霜降,你是我带来的,送你走的也是我,来时是我引路,走时也是我指给你的路,偏偏去有为宫,是你自己选的路。”

在他身后,四省总督都在。

“屠公公正!”

那四人同时抱拳,眼神欣喜。

“这种叛徒,就该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