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第一项议题:“东西方贸易”。
乔治·鲍尔发言。
“欧洲想和东方做生意,尤其是西德。但米国担心,这会增强苏联集团的经济实力。”
冯·德·格勒本开口。
“西德理解米国的担心。但西德的工业需要出口。如果没有东欧的市场,西德的经济就会受影响。西德的经济受影响,欧洲的经济就会受影响。欧洲的经济受影响,北约的防务就会受影响。”
鲍尔点头。
“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。”
摩勒接过话头。
“欧洲需要市场。如果东欧不能用,就必须找别的市场。非洲?亚洲?”
约瑟夫·约翰逊开口。
“诸位,东西方贸易不只是经济问题,也是心理问题。西德想和东欧做生意,是因为西德想证明自己还是欧洲的一部分。法国想开发非洲,是因为法国想证明自己还是大国。这些需求是真实的。你不能用‘反共’两个字就把它们压下去。”
冯·德·格勒本看着他。
“约翰逊先生,您说得对。西德需要的,就是那个‘希望’。”
约翰逊点头。
“所以,米国的立场应该是:安全问题上寸步不让,经济问题上灵活处理。敏感商品必须管制,普通商品可以放开。同时帮助欧洲开发非洲、亚洲、拉丁美洲的市场。”
杜勒斯在本子上记着什么,然后抬头看了李长安一眼。
李长安微微点头。
讨论持续了两个小时,达成了一个共识:东西方贸易应采取“安全优先、经济灵活”的双轨策略,敏感商品严格管制,普通商品逐步放开;米国承诺协助欧洲开拓非洲、亚洲等替代市场。**
午餐后,下午两点,第二项议题:“亚洲与西方世界”。
印度人M.R.马萨尼发言。他的题目是“亚洲的心灵”。
“亚洲人刚刚从殖民统治下解放出来。他们想要发展,想要进步,想要在国际舞台上有发言权。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?”
他看向李长安。
“威尔逊先生,您应该知道。”
李长安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请您告诉我。”
马萨尼微微一笑。
“尊重。亚洲人想要的是尊重,不是施舍。他们想要平等的伙伴关系,不是主仆关系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所有人。
“万隆会议下个月就要召开了。二十九个亚非国家坐在一起,讨论自己的问题。西方人不在场。这是故意的。亚洲人、非洲人想证明,他们可以自己开会,自己讨论,自己做决定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这对西方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冷战又多了一个战场。苏联人已经在行动了。他们在印度、在阿富汗、在缅甸到处许愿。他们在告诉亚洲人:跟着我们,你们可以更快地发展。”
他看向在座的人。
“西方怎么办?是继续把亚洲人当棋子,还是把他们当伙伴?”
李长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