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镇子边缘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里。
现在后勤队到处给其他考生做后勤，楼里暂时只有他们俩。
客厅里有餐桌有椅子。
奚决翻出纸笔，拍到桌子上：“写。我看着你写。”
姜盛栀拿起笔，姿势散漫地趴在桌子上。
奚决在对面，坐姿端正。
姜盛栀绞尽脑汁写了两行就写不下去了，低头给苏瑛发消息，打算叫她写了发过来。
忽然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，夺走手机：“没收。自己写。”
“……”服了，上学的时候都没受过这种苦。
奚决把她手机装走：“我出去一下，很快回来，你老实点。”
姜盛栀估计是终于有别的考生犯错了，召唤兽被别人召唤走了。
很快听到身后的关门声。
她开始吭哧吭哧写检讨，赶紧写完想办法处理蚂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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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决来到楼栋外面。
昨晚的那个女考生又出现了，距离几步停下，笑颜如花地说：“您果然按照我昨晚说的做了，真的把她单独隔离起来了。”
“您放心，我们做这行十分专业，什么都为您考虑好了。”
“待会儿我会去稍远的地方，故意犯一个小错，您就可以以处罚我为由，离开小楼。”
“我再破坏手环，赶回来处理掉姜盛栀。”
“承诺给您的450万，今晚就会一分不少地送到您手上。”
奚决的手里握着一块石子，也是路边随便捡的。
他手腕轻扬，随意往上一抛，又落回手中。
女人疑惑他要做什么。
下一瞬，那石子就朝她飞去！
噗嗤一声，是钝器钉入厚实橡胶的声音。
女人的肩膀直接被敲了一个洞！
她还没来得及完全软化，实在是有点疼。
她捂着肩膀说：“这么说你是要与我们新人类为敌？你是要护着姜盛栀了？你不救你弟弟了？”
奚决冷冷地看她痛苦：“我的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。我说了，我不会让我负责的考生出事。”
这就是他的选择。
他罚姜盛栀禁考24小时，不只是因为这个处罚程度最合适。
更是要将她看在自己眼皮底下，省得她被新人类偷袭。
而面前这位考生，两次谋杀未遂，重度违规，他已将她除名。
很快，后勤部队过来将这女人带离考场。
女人阴沉沉地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只好暂时先离开。
奚决低头看看上衣下摆，沾了一些女人粘稠的血，他微微蹙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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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盛栀写这玩意儿特别容易开小差，写了二十个字就写不下去了。
忽然听见身后身边传来脚步声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。
奚决回来了，但没有理会她，直接去了阳台那边的洗手台边。
放水，脱掉外面的制服，微微弯腰开始洗上面的血迹。
此刻他只穿着里面一件深灰色短袖，绷紧的手臂线条很有力量感，上面还有不少陈年旧伤。
看得出他确实家境不好过了很多苦日子，干活干得好利索，姜盛栀以前认识的男人哪有会干家务活的呀。
姜盛栀一手撑着下巴，一手转着笔，盯着他看。
看着看着，她心里莫名其妙有些不舒服，鼻子也酸酸的想哭，她好像在心疼他，很想为他做点什么，想要靠近、想要弥补、想要为他付出……
姜盛栀自己都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吓了一跳。
什么玩意儿？跟他熟吗？
可她却不受控地站起身，走到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