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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里有些颠簸,刘氏挪了挪坐得发麻的屁-股,忍不住抱怨:
“哎呦喂,我滴个亲娘三舅姥爷,这骨头都快颠散架了!从秦陕到京城,这次赶得也太急了,我这腰哦……”
旁边,赵氏脸色也有些疲惫,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担忧。
她撩开车窗帘子一角,看了看外面官道上同样行色匆匆的其他车马,叹了口气:
“这一路上,就没消停过。驿站里议论纷纷,都说京城天变了……我这心里,七上八下的。要不是担心大牛、三郎和狗娃定安他们在京城,怕他们没个周全,我这把老骨头,真经不起这么连着折腾。”
猪妞连忙凑过来,挽住赵氏的胳膊,声音清脆地安慰:“奶,您可别说这晦气话!您还年轻着呢,身子骨硬朗,往后还有大把的福要享!”
“等中午进了京,安顿下来,我就跟狗娃哥一起,给您做最爱吃的臊子面!油泼辣子多多的,臊子炖得烂烂的,您可得吃上一大盆才行!”
提到狗娃和吃的,赵氏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,轻轻拍了拍猪妞的手:“就你嘴甜。行,奶等着吃我孙女做的面。”
王金宝坐在对面,一路上话都很少,此刻,他只是沉默地掀起自己这边车窗的帘子,望着前方的京城官道,眉头锁得紧紧的,形成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。
女眷们或许还沉浸在即将团圆的期盼里,可王金宝这一路,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,沉得喘不过气。
车队从秦陕出发前,有关“先帝逼死太子”的骇人流言,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各地传得沸沸扬扬,有鼻子有眼。
王金宝活了这么大岁数,太清楚这种关乎皇家的惊天消息,绝不会是空穴来风。
紧接着,在路上,京城接连巨变的消息又雪花般传来——皇帝驾崩,新帝登基……每一次消息更迭,都让他心头猛跳。
这一路北上,他看得分明,世道已经隐隐有些不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