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汉民孩子大声接话道:“盘锦夫子,我觉着孔夫子这话说得挺在理,骂人都不带脏字儿!以后谁要是偷懒不好好学,我就说他‘你是粪土墙’!”
这话引得一阵哄笑,连台上板着脸的猪妞也忍不住嘴角弯了弯。
趴在墙头的世子正听得有趣,他觉得这少女讲课虽然不如王府师傅引经据典、微言大义,但生动有趣,道理也讲得明白。
但听到那汉民孩子粗俗又贴切的解释,一个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他声音不大,但在这相对安静的学堂院落里,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谁?!”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几个番民学生耳朵尖,立刻警觉地转头看向窗外。
“有动静!”
“是不是奸细?”
“倭寇的探子?”
前排的汉民学生也议论起来:“肯定是来偷学咱们本事的!”
那几个番民学生反应极快,互相使了个眼色,其中几人竟立刻从自己桌屉
动作熟练,显然不是第一次。
“你们干什么!”
讲台上的猪妞也听到了动静,一抬头就看到后排学生亮出了“家伙”,顿时柳眉倒竖,板起脸喝道。
“我说了多少次了!上课不准带这些利器进学堂!你们又偷带!”
被点名的几个番民少年赶紧把匕首、砍刀和斧头往身后藏,脸上露出做错事的讪笑,小声道:“夫子……我们就是……就是以防万一……”
窗外,世子看到那明晃晃的匕首、砍刀和斧头,心里也是一惊,他到底是王府里长大的,虽调皮,但也知道利害。
“溜了溜了……”世子小声嘀咕,快速顺着角落往外面跑去。
可他刚一动,就听脚下“咔吧”一声轻响,好像踩断了什么枯枝。紧接着,一股大力猛地从脚踝处传来,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,头下脚上地被凌空拽了起来!
“哎呀——!”世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人就倒吊着飞到了半空。
原来他趴的这处墙根不远处,竟被人巧妙地布置了一个绳套陷阱!
绳套掩藏在枯草落叶里,一头连着有弹性的细树杈,他刚才不小心触发了机关,树杈弹起,绳套收紧,正好把他一只脚踝套住,给吊了起来。
“救命啊——!放我下来!”世子头朝下吊着,晃晃悠悠,吓得哇哇大叫。
那树杈不算粗,被他这么一坠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眼看就要断裂。
学堂里,一个皮肤比番民白嫩不少、但手臂上也有个小小刺青图案的汉民学生兴奋地站起来:“看!我就说会有奸细来刺探咱们学堂吧!阿力,还是你的套子管用!”
他手臂上的刺青,是上次番汉联合义诊时,他羡慕番民勇士的纹身,软磨硬泡让一个番民老猎手给刺的简易版图腾,为此挨了他娘好几顿胖揍。
他身后的阿力,就是刚才藏匕首的那个番民少年,这会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,瓮声瓮气地说:“还是小虎你有主意,想到可能有人会从后院墙头刺探消息……”
猪妞已经快步从讲台上走下来,看到窗外那倒吊着、随着树杈摇晃吱呀乱叫的少年,怒喝道:“谁让你们在学堂后面乱设陷阱的!太危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