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后。
孟家带孟胜看遍城中郎中,求访名医皆是无果,甚至有名医摇头轻叹:
“痴儿,以后想吃什么,就多吃点什么吧。”
“庸医!莫要羞辱我儿!!”
听闻此言,孟知远在医馆中勃然大怒,什么叫想吃点什么就多吃点什么,说我儿未来傻了不成?!
他们被医馆轰出来了。
周围百姓指指点点,还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样子。
孟家小郎谁人不知,何人不晓,可以说他的存在,把整个乡镇的同代孩童都压了一大头,看其那木讷的样子,应该是天妒英才...早夭咯!
“这人呐,就不能太聪明,天妒。”
“啧啧...可惜呀。”
“孟家主,一路当心啊。”
“哈哈...”
……
周围百姓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调笑声,唏嘘者有之,摇头者有之,当年说乡镇里未来将出现一位文曲星的是他们,如今暗地里说孟胜傻了的也是他们。
医馆门前的石阶还残着午后的热气。
喧声如潮,笑语如针。
孟知远却不再回头,只是将衣袖往外一展,稳稳挡在少年身侧,仿佛要把那些目光、那些话语,全拦在衣袍之外。
孟知远却忽然不怒了。
他低头看着孟胜,那目光里没有激烈,没有愤懑,只有一种极深的平静,像看山时的神色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得像在空室中落下一滴水:
“胜儿,你现在这样,他们才安心。”
少年没有反应。
孟知远却继续说着,像在替这世间把话讲透。
“你锋芒在时,他们仰着头,说你是天星。”
“你沉下去时,他们松口气,说你不过如此。”
“前后两句话,听着相反,其实是一件事。”
他目光掠过街上众人,平静得可怕。
“他们不关心你是什么,他们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接受。”
风吹过,尘土微扬。
“世人看人,从不用心,只用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