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。
辛彭越,这是在向她宣战!
“是。”看懂了张晚音眼中的晦涩,辛彭越反倒是笑了:“那我就不送夫人了。”
这么多年了,辛彭飞一口一个母亲的喊张晚音,但辛彭越却始终没松口。
只要他不松口,就在告诉这府中的下人,张晚音这伯爵娘子的身份还没彻底坐稳呢!
“苍木,送客。”辛彭越背着手转过身,目光看向正厅内的牌匾。
牌匾上,忠勇报国四个字写的很大。
这是他三年前立下战功时,皇帝亲手为他提的字。
靠着这块匾,他叫东湘伯在维护张晚音这件事上,闭上了嘴。
他原本以为,只要他得的军功越多,就有足够的资本与张晚音对抗。
可是这反而加快了张晚音在府中站稳脚跟,因为他这个伯爵府世子,长时间不在家。
甚至就连他的弟弟,也被张晚音蛊惑了。
“世子,人已经走了。”苍木迅速返回。
辛彭越伸手捂着嘴,神色有些不对。
苍木满是担心:“主子,可是旧疾又犯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辛彭越抬起手,目光冷然:“我只是觉得恶心。”
被张晚音这个人恶心到的。
他做梦都忘不了,张晚音当年是如何跟东湘伯纠缠在一起的。
他与母亲目睹,母亲气的流了产,坏了身子。
他跟辛彭飞,原本能有一个妹妹的,可是妹妹还没生出来就死了。
张晚音跟东湘伯,都是凶手!
他要叫这些恶人付出代价。
“去跟大理寺少卿说一声,只要他帮我做好雪晴的事,他先前说的,我都同意。”辛彭越眯眼。
苍木点点头:“是。”
“但是主子,高玳这个人,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”
与高玳谋划,不亚于与虎谋皮。
“我自然知道。”辛彭越想起姜梨先前命人给他传的话:“科考过后,便不用担心高玳会反水。”
姜梨说,这届考生中,有才气的人大有所在。
历代科考,新人顶替旧人,是常有的事。
只需要事前拉拢自己的门生。
“办好这件事后,你再去打探一下这届考生中,有谁祖上是做仵作的。”
辛彭越摩擦着大拇指上的扳指,苍木一一应下。
辛彭越又道:“还有一件事,你去查。”
“主子要说的是陆家的事么。”
军中缺药材,辛彭越一直都想跟陆家人搭上。
但陆家人下了死令,不许跟朝臣有联络。
但是近日,辛彭越查到,陆家人前后在建康城顿足,他们的机会也来了。
“对赌协议的事闹的南阳人尽皆知,这两日应该有信了。”苍木又说。
忽的。
只见外头匆匆走进一侍卫,这侍卫也是辛彭越的心腹,名为苍炎。
“主子,南阳急报。”苍炎跪在地上。
迎着辛彭越的视线,只听他说:“陆家变天了。”
“难道是。”苍木大惊。
苍炎点点头;“一个时辰前,南阳陆家陆老夫人亲自当着宗祠长老们的面,立陆家长子陆景曜为新任陆家家主。”
对赌协议已经赢了。
虽然不知协议的内容是什么,但眼下来看,陆景曜跟姜梨南下赈灾是脱不了干系的。
电光火石间,辛彭越似是想到了什么。
然而,下一瞬,苍炎的另一句话,打乱了他的思绪:“另外,郭家小女郭瑶进京了。”
郭瑶进京,肯定先去东宫寻魏珩。
就是不知,魏珩态度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