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嘴,那后脖颈子上,莫名其妙地窜起一股凉气。
这凉气不是风。
而是一种极其稀薄,却又无处不在的......
寂静。
“说啊。”
“怎么不接着说了?”
一个声音,轻飘飘地从他背后传了过来。
“妈呀!”
文士那是真的被吓着了。
他怪叫一声,猛地往前窜了一大步,差点就撞在孔丘的身上。
他惊魂未定地转过身去。
只见在那高大的书架阴影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人。
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灰的旧道袍,袍角还沾着点泥点子。
手里拿着把光秃秃的扫帚,正一下一下,慢吞吞地扫着地上的灰尘。
“陆......陆凡?!”
文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紧接着又变得煞白。
他指着陆凡,手指头都在哆嗦。
“你......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你是鬼吗?走路都不带声的?”
陆凡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甚至连头都没抬。
“来了有一会儿了。”
“刚扫到‘吉礼’那一架的时候,听见你说我目无尊长。”
“扫到‘宾礼’这一架的时候,听见你说要赶我出去。”
“这地上的灰积得有点厚,扫得慢了些。”
“没耽误足下高谈阔论吧?”
背后说人坏话,被正主听了个全套!
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文士你了半天,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。
别看他平日里在那门房先端着架子,对着外来的士子把陆凡贬得一文不值。
可若真到了当面,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绝不敢在这位爷面前呲半个牙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