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喧闹的大殿,此时安静无比,无一人开口。
窦诞有点懵。
怎么大家的反应跟自己想象中不同呢?
不应该是群情激奋吗?
大家一起对陈衍口诛笔伐,把他送上绞刑架吗?
户部现在几乎被陈衍完全掌控,如果陈衍倒下,那得空出多少位置啊!
利益不都摆出来了吗?
为什么啊?
“窦大人!”
“下官有一事不明,能否请窦大人解惑?”
陈衍能把窦诞当猴看,不想搭理他,康崇却是忍不了,当即站出来发问。
没给窦诞说话的机会,康崇直接问道:“窦大人,下官想了解一下,到底什么叫做高利贷,叫做与民争利?”
“.......”
“他利用百姓存在钱庄里的钱,然后再拿着这部分钱财放贷给百姓,这难道还需要质疑吗?”
窦诞清楚康崇是陈衍的人,所以丝毫不顾忌什么,冷冷开口:“通过百姓存入的钱,然后又放贷给百姓,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!”
“这跟那些鱼肉百姓的地主老财有何区别?”
康崇不慌不忙道:“可是大人,您清楚钱庄的利息是多少吗?又清楚钱庄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存钱,又为什么有人一次性存入万万贯吗?”
“你不清楚!”
他自顾自地说:“如果尚书大人的钱庄,跟地主老财一样九出十三归,您可以说他放高利贷。”
“可是钱庄的借贷,借一百文钱,一年的利息不过区区十文,如果这叫做高利贷的话,那您口中的地主老财,是不是应该株连九族啊?”
康崇呵呵笑道:“下官继续给您打个比方吧,一个贫苦的百姓,跟钱庄借贷一斤粮食,他一年之后,需要还的利息连一捧都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