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为这是高利贷?”
窦诞神色冷了下来,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陈尚书还是在做好事,在为天下百姓着想咯?”
“下官没有这个意思。”康崇缓缓摇头,“下官继续讲讲,您说陈尚书蛊惑太子殿下,利用皇家的名义牟取利益。”
“说这件事之前,您有没有了解过,百姓存入钱财,他们其实也是获利的?”
“您一口一个陈尚书的钱庄大肆敛财,收取了超过万万贯,但按照钱庄的规矩,存入一千万贯,哪怕他什么都不用做,钱庄每年需要支付存入者五十万贯的利息。”
“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规矩,窦大人认为,凭什么那么多百姓、富商,乃至世家都跑去存钱?”
窦诞根本不吃这套,反倒更加肆意了,“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,他用高额的利息骗取百姓存入钱财,再用更高的利息放贷给百姓!”
“这难道不是与民争利吗?”
“更何况,他还借助......”
“够了!”李世民忽地开口,打断了窦诞的话。
“陛下......”
“不用说了!”李世民坐下来,眼神冰冷刺骨,“钱庄,是朕开的!”
“与其说陈衍蛊惑太子,倒不如说陈衍蛊惑了朕!”
“你所谓的与民争利,争的利全收入了朕的口袋,拿去建了图书馆,铺了路,修建了水利,推广了农具!”
“窦大人,您的意思是,朕错了!?”
窦诞懵了。
文武百官也懵了!
其实绝大部分官员都是聪明人,很清楚钱庄的底细到底是什么。
所以即便钱庄爆出怎样震撼人心的消息,都没人提过这件事。
但偏偏遇到了窦诞这么个愚蠢至极的东西,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件事说开了。
“陛下,臣......”
“不用臣了!”李世民已经不想再听这个跳梁小丑说话了,缓缓道:“无舌,将窦大人这些年功绩拿上来,让他自己看看吧。”
无舌恭敬应了声,下去了。
窦诞不明所以,什么叫把他这些年的功绩拿上来看看?
可很快,他明白了。
因为无舌回来的时候,带着厚厚的一沓纸。
“窦诞,看看吧。”
窦诞下意识接过,看清上面记录的东西后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腿都软了。
这些......都是他这么多年中饱私囊,利用职权收取好处,甚至诬陷忠良,帮有罪者开脱的证据。
李世民淡淡道:“其实,朕原本看在你妻子的面子上,想给你一个体面的,奈何你实在太过聪明,朕容不下你了啊。”
“陛下!臣有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