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达康抬起头,目光有些复杂,也没有什么隐瞒:“那三个人是我以前的老部下。他们走错了路,但知道回头。我想看看,组织是不是真的给机会。”
梁红说:“只要真心悔改,组织不会放弃任何人。”
郭达康点点头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水已经凉了,但他没在意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细细密密的雨声,像是一首低沉的曲子。
此间事了,也算是得到了一个好的结果。
……
陈东明最近也变了。
以前开会,他坐在主位上,话不多,表情不多,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很多人对他的印象就是高深莫测,善于权术。
这一次的事情,很多人都认为陈东明要被处理。
却没有想到,陈东明安然脱身。
不过,不知道是否正因为如此,陈东明现在的变化很多。
现在开会,他开始主动问问题,主动拍板,甚至主动替李默、史江伟挡掉一些杂音。
正如此刻市委常委会,讨论闲置土地清理的进展。
发改委主任汇报完数据后,有人提出异议:“速度是不是太快了?那么多企业一下子清出去,会不会影响稳定?有些企业虽然闲置,但手续齐全,硬清容易引发纠纷。”
说话的是一位组织部部长周文斌,他也是老资格常委,以前跟刘建国走得很近,刘建国出事后一直很低调。
今天这话,说得滴水不漏——不是反对,是“担心”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陈东明放下手里的笔,抬起头,看着那人。
“担心稳定?”
陈东明问,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老百姓等了五年,你跟我说稳定?”
那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陈东明直接打断:“你知道北山村那几十户人家,这五年怎么过的吗?房子塌了没人修,孩子上学借钱交学费,老人生病不敢去医院。他们去找经开区,找信访局,找市政府,找了无数趟。那时候,你怎么不担心稳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