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陈东明面容严肃:“稳定不是捂盖子,是把该解决的问题解决了,让老百姓看到希望。这个道理,我花了二十年才想明白。”
陈东明看向周文斌:“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周文斌微微一笑,风轻云淡的样子:“没、没有了。”
会后,李默来到陈东明办公室,交流工作。
“李主任。”
陈东明叹了一口气,“我以前求稳,怕出事,怕得罪人。结果呢?该出的事一件没少出,该得罪的人一个没少得罪。”
他看着李默:“现在我想通了。当官不是为了不得罪人,是为了干事。干事就可能得罪人,但得罪的是该得罪的人,那就对了。”
李默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陈东明忽然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:“你知道现在老百姓叫我什么吗?”
李默摇头。
“陈大胆。”
陈东明自己先笑了,“卖菜的老太太都这么叫。那天我去菜市场,一个老太太拉着我的手说,‘陈大胆,你这次总算干了件正事’。我一听,还挺高兴。”
李默也笑了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李默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,不过心里仍然是警惕的。
陈东明这番话,到底是真的还是编的,他无法判断。
因为他已经得到消息,刚刚在常委会上提出求稳的周文斌,即将从组织部部长提为副书记,并且继续兼任组织部部长工作。
常务副市长考察人选为孙建利,而他和周文斌一样,都是本地派的人。
两个人的选择,陈东明都发挥了很大的作用。
到底他是表面发展,骨子里面仍然求稳,还是说,他从来就没有变过。
李默本想和他谈谈,然而陈东明自说自话一番,还给自己套了一个陈大胆的外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