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想不通，当初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装成一个废物。你明明这么厉害，明明早就布下了一切，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看不起你，为什么要让我以为，我轻而易举就能坐上那个位置。”
苏云看著他，没有回答。
难道要他说，自己曾经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，是靠著系统才一步步走到今天吗。
这话不能说，也没必要说。
他移开目光，看向殿中高高在上的灵位，语气平静地开口。
“老二，今日站在太庙之中，面对苏氏列祖列宗，你有什么话，要对先祖说。”
苏定身子猛地一颤。
望向一排排冰冷的灵位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。
“我……我对不起列祖列宗。”
“是我没用，是我昏庸，我把大庆的江山，彻底丟了。”
他猛地回头看向苏云。
“老大，你把我抓回京城，带到太庙来，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，就是为了在祖宗面前羞辱我，对不对。”
苏云眼神微微一沉。
“就这些。”
“你爭天下，丟江山，这些都过去了。难道你就没有別的话，要对父皇说吗。”
这话一出，苏定脸色骤然大变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。”
苏云往前走一步，冷冷道。
“当年父皇身体日渐衰弱，不是寿数已尽，是你在他汤药里下了毒。你弒君，弒父，踩著他的性命上位。这些事，你忘了吗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苏定瞳孔剧烈收缩，眼睛瞪得滚圆。
他以为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，以为所有知情人都被他清理乾净了，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。
那是他藏在心底最深、最不敢触碰的秘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。”
“这些事，你怎么可能知道。”
苏云冷笑一声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”
“父皇当年对你怎么样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你想要皇位，可以爭，可以抢，可你偏偏选择了最齷齪、最不忠不孝的一条路。”
“毒杀生父，篡夺皇位。你对得起他养你一场吗。”
每一句话，都砸在苏定心上。
他再也撑不住，双腿一软，直接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他笑了。
笑得悽厉，笑得绝望，笑得满脸都是泪。
“是我做的……全是我做的。”
“我贪心，我狠辣，我禽兽不如。我对不起父皇，对不起列祖列宗，我更是一个彻头彻尾失败的皇帝。”
“老大，你別再折磨我了。你杀了我吧，给我一个痛快。我活著，也是丟人现眼。”
苏云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苏定，眼神复杂。
“杀了你，很简单。一刀下去，一了百了。”
“但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。从今日起，你就待在皇陵之中，日日为父皇守灵，年年为苏氏先祖赎罪。你就在那里，好好想清楚，你这一辈子，到底错在了哪里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苏云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他转过身，迈步朝著太庙门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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