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这龙子果不其然是位私生子,血脉颇纯,应是龙王所出,但地位应该不高,尚未弄清宁川国的规矩,居然就误闯了进来。’
心念电转之间,这白泽少年将掩面竹简放下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
“溟渡道友,不妨先随我去文渊阁,此地实非久叙之所,到了阁中,一切自明。”
他言语间颇有礼数,举止从容坦荡。
让人如沐春风,心中生不出任何拒绝之意。
更何况,方才这白泽宁墨走来的时候,似乎有哪位大妖看了自己一眼。
八成是对方的长辈,不是金丹也是紫府巅峰了,只一眼就让陈衡感到了如巍峨高山般的压力。
“那就有劳宁道友了。”
陈衡心中念头百转,最终还是拱手致谢,跟上了宁墨的步伐。
两人沿着青石板铺就得主街前行。
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摊贩散落,贩卖之物则是五花八门:
有散发着草木清香的灵药、闪烁着各色宝光的矿石、样式古朴简单的法器、甚至还有售卖典籍的铺子,书卷气十足。
叫卖声、议价声、妖兽幼崽的嬉笑声交织,竟如人族繁华坊市一般。
“乌衍,这文渊阁到底是何去处?事已至此,你还要隐瞒下去不成……”
陈衡信步行走,以心声问道。
“人家都说了,到了阁中,一切自明。”
乌衍似乎也知道不能继续装死下去,连忙出言让陈衡放心,只说自己曾来过宁川国,绝不会有差错的。
至于这老妖说的话,有几分可信度,陈衡暂且保持怀疑。
青石板在脚下延伸,宁墨步履不疾不徐,衣袂飘然,边走边温和地介绍:
“宁川修行上礼,辅以五德,承上古周朝遗风,以礼为纲,凡事定规矩,明法度。”
他瞥了一眼陈衡的脸色,才淡然开口道:
“凡入此界者,无论人妖,皆需遵循此间履历。”
“首要者:一曰,不可无故相残,依律裁断;二曰,不可盗窃强夺,违者必究;三曰;不可逾制僭越,尊卑有序;四曰,不可妄动干戈,扰乱安宁。”
“溟渡道友,只需谨记此四要,自可在此安然。”
他语气平和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,仿佛将这四条规矩,烙印在听者心头。
“多谢道友提点,溟渡自当谨记。”
陈衡郑重回应,他心中微动,尝试运转一丝真元,发现并无滞碍。
只是冥冥中感觉有股无形之力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,似乎若有违逆之意,恐怕立刻会迎来压制。
“文渊阁乃我宁川国枢机所在,掌典籍、明法度、立规矩,传礼乐。”
宁墨的声音温和,如春风拂面,手中的竹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“凡初入国境者,无论身份,皆需至文渊阁录名造册,验明正身,赐身份玉符。如此,方能在宁川行走无碍,受神通护持。”
陈衡微微颔首,总觉得对方还有未尽之言。
立谈之间,一座古色古香的楼阁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飞檐斗拱间隐有日月星辰的虚影轮转,大门上方,匾额悬空,上书三个古意盎然的篆文——“文渊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