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衡循声望去,一回头,却发现是一竖着白色犬耳的清秀小正太,捧着一卷竹简,几无妖类之兆,只是额间生了道墨色灵纹。
身披白袍墨服,唇红齿白,眼眸清亮。
“这是白泽,虽不是妖中第一等,但也相差无几,只不过,嘿嘿(*^▽^*),比我还是差上一点。”
乌衍仍在点评,自从陈衡进入宁川国之后,这老妖没有以前那般阴翳了,言语显得很是轻佻随意。
但陈衡却不知该如何作答为好,慌的不行。
他这具蛟龙化身的底子,本就不太干净。
对面那少年见面前这位玄蛟不言,以为陈衡是个脾气古怪,不过既然到了宁川国,即便是贵不可言的龙属,也要遵守这里的规矩。
他白泽一族,虽然血脉稀少,但实力可不容小觑,眉头轻皱,面色平静道:
“北海有龙,其色为玄,其鳞为紫,其角为玉,阁下可是自溟云天而来?”
此言一出,陈衡心中一凛,面上覆盖的紫鳞,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。
这少年一语便道破这具蛟龙化身的来历,见识显然非同一般。
此刻,乌衍的声音在陈衡气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玩味,“别慌,照实说便是,白泽一族最讲规矩,也是最烦破坏规矩秩序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啊,才继续嘱咐道:
“而且这一族,还有辨别言语真假的天赋,一般人或妖,都骗不了他们。”
这老妖语气十分从容,显得分外有把握,这边陈衡便依着回道:
“在下溟渡,确实是自溟云天来的,这位道友可有什么事?”
面前这少年,看着年幼,但修为境界可一点也不低,居然也有筑基后期的实力,完全不下于他。
陈衡不敢托大,话音落下,仙基运转,脖颈处那片晔光逆鳞便生出浓重紫意。
至于这番说辞,他早就和乌衍这老妖排练过了,不会出现任何纰漏。
至于这所谓测谎的天赋能力,在玄鉴面前,完全不值一提。
对面那清秀少年,闻听此言,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,毕竟这北溟龙庭专属的晔光逆鳞可是真的不能再真了。
不过,这位龙子似乎并不熟稔宁川国的规矩,他的嘴角略微上扬:
“没想到真是北溟龙庭来的贵裔,只是听闻,这一脉避世于洞天,少有龙子出来行走,如今见着溟渡道友,真是难得的缘分。”
“在下宁墨,忝为宁川国“文渊阁”行走,专门负责接引宁川外来的妖物,道友且随我来。”
陈衡闻言,眉头一皱,玉角间雷光萦绕,这一茬,乌衍可完全没有提及。
这老妖不会在这里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吧!?
宁墨见状,也不催促,只是摆了摆手,劝退了围观的群妖。
街道上原本充斥着敬畏、好奇乃至些许不安的躁动气氛顿时平复了下来,妖众们恢复了之前的井然秩序。
只是行走间,仍不免对陈衡投来好奇的一瞥。
龙属诶,宁川国多少年未曾有过此等贵不可言的妖属莅临了。
俄顷过后。
陈衡心中怒骂了乌衍一万八千遍之后,才故作淡然地开口道:
“宁道友,可是外来妖属,都要前去文渊阁登记?”
宁墨竹简掩面,心中暗自腹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