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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昭君抱着琵琶,轻拨两下:“今年雪大,不知北疆将士可还安好。”
貂蝉温声道:“陛下已拨了冬衣粮草,妹妹宽心。”
杨玉环把玩着一支金步摇,笑靥如花:“听说西域进了一批新宝石,改日咱们去尚服局瞧瞧?”
西施安静烹茶,杜夫人低头绣着香囊。
武则天与吕雉坐在窗边,看似赏雪,实则低语。
“蔡夫人今日,太过刻意。”武则天声音几不可闻。
吕雉点头:“她平日最重颜面,当众下跪认错……反常。”
“还有尹夫人。”武则天眼波微转,“她方才看蔡夫人的眼神,不对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心中却各自思量。
隔壁暖阁内,张玉兰正在诵读《道德经》。褒姒、冯妤、邓绥围坐聆听。褒姒托腮出神,冯妤认真做着笔记,邓绥则不时提问,气氛宁静。
未时三刻,夏姬、张玉兰、蔡文姬先后以“身体不适”告假离席。
夏姬面色苍白,由宫女搀扶离去。张玉兰称“打坐时辰到了”。蔡文姬则揉着额角,说“头风发作”。
袁年准了,只嘱咐太医好生照看。
申时正,紫宸宫尾牙宴开席。
主殿内,邓安坐于龙椅,袁年居凤座,其余高位妃嫔依序而坐。东西两厢则坐满其余妃嫔,济济一堂,珠环翠绕,笑语盈盈。
苏妲己起身,捧上一只鎏金香炉:“陛下,皇后娘娘,妾身特制‘狐纹祈福香’,以雪莲、沉香、龙涎合制,可禳灾纳福,佑我华朝国泰民安。”
邓安颔首:“准。”
香炉点燃,青烟袅袅而起,香气甜媚中带着一丝清冽,很快弥漫主殿。众人皆赞“好香”。
赵飞燕盈盈起身:“陛下,妾身新编《归雁曲》,愿为宴上助兴。只是此舞需琴箫相和……”
邓安看向陈圆圆与诸葛若雪:“你二人琴艺最佳,可为飞燕伴奏。”
陈圆圆面色微白,却只得应命。诸葛若雪倒坦然,抱琴上前。
琴起,箫随,赵飞燕翩然起舞。她今日穿着一袭月白广袖舞衣,袖长丈余,旋转时如云如雾,真似孤雁南飞,凄清绝美。众人皆看得入神。
赵合德执壶为各席添酒。她步履轻盈,笑语嫣然,每到一处,必说两句吉祥话,哄得妃嫔们眉开眼笑。行至邓安席前,她亲自斟满金杯:“陛下,愿来年风调雨顺,四海升平。”
邓安举杯:“与卿等同庆。”
众人皆饮。
申时三刻,祈福仪式始。
按仪轨,皇后需携亲眷、掌典妃嫔登祭月台拜月。袁年起身时,忽然身形微晃,尹夫人忙上前搀扶:“娘娘?”
袁年摆摆手,脸色有些苍白:“无妨,许是坐久了。”
她强撑精神,领着袁沅、尹夫人、夏侯娟、曹滢等登上殿外汉白玉筑的祭月台。台上已设香案,供奉月神牌位。寒风凛冽,吹得众人衣袂飞扬。
袁沅本就胆小,被那奇异香雾熏得头晕,又见台高风急,更是害怕,悄悄躲到祭月台侧的帷幔后,缩着身子发抖。
尹夫人敏锐地察觉袁年气息不稳,低声问:“娘娘可要歇息片刻?”
袁年摇头,接过礼官递来的三炷香,正要跪拜——
异变陡生!
她忽然全身剧颤,手中香柱跌落,整个人向前扑倒!
“娘娘——!”尹夫人惊呼上前。
只见袁年面色青紫,双目圆睁,口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,手指痉挛着抓向胸口。
台下顿时大乱。邓安霍然起身:“太医!传太医!”
尹夫人蹲下身欲探袁年脉象,手刚触到袁年手腕,忽然浑身一僵,喉中发出“咯咯”怪响,嘴角溢出一缕黑血。她艰难地抬手指向祭月台某个方向——众人顺她所指望去,恰见蔡夫人正从台侧阶梯匆匆上来,似要查看情况。
尹夫人话未出口,便已轰然倒地。
几乎同时,帷幔后传来一声闷响。宫女掀开帷幔,只见袁沅瘫倒在地,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着,正抵在帷幔架的尖锐铜钩上。她眼睛睁得极大,瞳孔涣散,已没了气息——似是惊惶起身时绊倒,恰好撞上致命处。
短短片刻,皇后袁年“心悸暴毙”,尹夫人疑为“误食毒酒”,袁沅“意外撞死”!
紫宸宫死寂一瞬,随即炸开!
妃嫔们惊叫、哭泣、晕厥,乱作一团。邓安面色铁青,厉声喝道:“封锁紫宸宫!所有人不得离开!”
禁军轰然应命,刀剑出鞘,守住各处门户。
东厂提督魏忠贤、锦衣卫指挥使陆炳飞奔而至,跪地听令。
邓安一字一顿:“给朕查!彻查!狄仁杰何在?”
狄仁杰从臣工席中疾步而出:“臣在!”
“你总领此案!东厂、锦衣卫协查!三日之内,朕要真相!”
“臣遵旨!”
一片混乱中,吕雉静静立于柱旁。
她目光扫过瘫软的蔡夫人,以及那尊仍在袅袅吐烟的香炉,忽然轻声开口:
“狄大人,不妨仔细查验各宫妃嫔的近身之物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尤其是……与皇后娘娘有过争执者。”
话音落下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蔡夫人。
雪,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。
落在紫宸宫的血迹上,迅速洇开,化作触目惊心的红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