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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承平一手扶着苏蕴清,一手牵着女儿,王独鹤也已经收拾好了酒壶、竹篮等物,四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林外走去。
走出竹林,王独鹤才终于再次开口:“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?如果没有歇脚的地方,不如在散花楼歇息一晚。”
丁承平拱手道:“多谢王兄好意。只是清儿这些年喜爱古迹金石,我们打算趁此机会往白岩寺一游,马车早已备好,便不打扰王兄了。”
“也好,只是你们如今身份敏感,出门在外千万当心,多留意周遭动静。”
“我们省得,多谢王兄提点。”
“那便祝你们一路顺风。”
“王兄保重,后会有期。”
王孤鸿立在道边,目送三人乘马车走远,出人意料的是,他并没有转身回城,反倒又独自折回了竹林深处。
马车内,苏蕴清轻轻靠在丁承平肩头,藤儿则掀开窗帘,好奇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光树影。
“其实王兄对你弟弟。。。”
“丁郎,我不是傻子。”
“好吧,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记得当初你奉他的命来接近我时,应当是全然不知情。”
“若是我说,直到今日见到这块新碑才真正明白,你会不会觉得我傻?”
“我家清儿是大才女,又怎么会傻。方才你说石碑被换了,那你之前立碑写的是什么?”
“就简简单单八个字:‘故胞弟苏夏生之墓’。”
“难怪。比起‘一别恩离,独宿寻鱼’,到底少了那么多没说出口的心意。可你真是到今日才知道他的真正感情?”
“与弟弟的这份情,我是今日才真正知晓。原来三位掌柜的对我百般照拂,全是因为这个。我从前还傻傻以为,不过是他们怜悯我姐弟二人命苦。”
“一切都过去了,如今你有我,有藤儿,今后我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“嗯,丁郎放心,我早就说过,曾经的我为苏家而活,我是阿姐,不能不顾一起相依为命的弟弟,但如今,我只是丁郎的清儿,从今往后只为你而活。”
“不是为我,是为你自己,还有藤儿。”
“嗯,为自己,为藤儿,也为丁郎!”
这真是:
曾为苏家担岁华,
风也遮他,雨也遮他。
寒灯挑尽夜无沙,
衣上霜花,鬓上霜花。
此日身为丁郎家,
不羡繁华,不叹天涯。
窗前并头挽流霞,
眉也由他,笑也由他。
——《一剪梅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