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鸟、紫鳶、绿朵、虞念,隨我出击。”
她走到舱门边,银髮无风自动,周身空间法则开始无声流转。
“我们救不了整个翡翠海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但那些曾向我们伸出过手、寄託过信念的岛屿,我们不能视而不见。”
“风暴已至,微光若灭,黑暗將再无阻隔。”
“行动!”
银色列车侧舷打开,五道身影如利箭般射出,
迎著漫天斑驳的乱流与远方隆隆的战爭轰鸣,义无反顾地冲向最近一处求救信號所在的方位——北礁岛。
他们身后,列车外壳的银线藤蔓微微发光,仿佛在为他们无声送行。
翡翠海的中部海域,战爭的风暴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肆虐。
而在风暴的边缘,更细微却同样残酷的侵蚀正在发生。
白澄他们的救援,或许无法改变大战的走向,却是在用行动证明:
即使在这片被巨头意志碾轧的海域,仍有一些存在,愿意为了渺小的祈愿而逆行。
真正的较量,不仅在王座与潮汐之间,也在每一处微光能否存续的方寸之地。
五道身影划破斑驳的天际,迎著愈发紊乱的能量乱流,向翡翠海中部偏北的北礁岛疾驰而去。
越靠近求救信號源,环境愈发恶劣。
天空中,赤红色的净世之潮余波与冰蓝色的星域壁垒碎片交织碰撞,炸开一团团无声却致命的法则烟花;
海面上,浪潮不再遵循自然的韵律,时而如刀锋般竖起,时而塌陷成吞噬一切的漩涡,其中游荡著被战爭能量侵蚀而异变的海兽阴影,发出贪婪的嘶鸣。
“北礁岛就在前方十里,但外围被一层猩红色的雾障笼罩!”
冷凝雪的声音透过通讯符文传来,带著凝重,
“雾障具有强烈的法则腐蚀性,生命信號在其中急速衰减。”
白澄银眸穿透猩红雾障,看见岛屿轮廓,那本是由洁白珊瑚礁构成的渔岛,此刻礁石表面爬满蛛网般的暗红纹路,
岛中心村落的上空,一道扭曲的、如同伤口般的空间裂隙正不断滴落粘稠的黑色液滴。
液滴所触之处,草木瞬间枯败,岩石溶解,而岛民……正惊恐地蜷缩在村落中央那座银髮少女雕像周围。
雕像掌心托举的灯盏虚影散发出微弱的晨曦光芒,勉强撑开一道半径不足十米的淡金色护罩,將残余的百余名岛民护在其中。
但护罩已摇摇欲坠,表面不断泛起涟漪,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。
而雾障深处,数道模糊的黑影正悄然游弋,它们没有固定形態,时而如飘荡的斗篷,时而凝聚成多节肢的虫形,散发出的恶意与贪婪,隔著雾障都能清晰感知。
“是蚀念魔,净世之潮催生的法则衍生物,以生灵的恐惧与绝望为食,並能侵蚀信念造物。”
绿朵生命感知全开,声音微颤,
“它们在故意折磨岛民,榨取更浓烈的负面情绪……信仰雕像的信念光焰,对它们而言是诱人的补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