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祁峰的手指轻轻敲著桌子。
咚咚咚。
一下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,这东西,命根子攥在別人手里”
秦岳艰难地点头。
“是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炉火烧得很旺,但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王卫国忽然开口。
“能不能自己造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秦岳苦笑。
“队长,造晶片比造夜视仪难一万倍。需要超净车间,需要光刻机,需要高纯度的硅片,需要成百上千道工序。咱们现在这点家底……”
王卫国打断他。
“我知道难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“但咱们的夜视仪,难不难咱们的通讯终端,难不难哪样不难”
他转过身。
“难,就不造了”
秦岳低下头。
王卫国走回来,坐下。
“我没说马上就能造出来。但这件事,必须开始想,开始布局。”
他看著陈祁峰。
“首长,咱们能不能通过其他渠道,获取一些晶片製造的相关技术资料不一定是最先进的,哪怕是十年前的,哪怕是理论性的,只要能让我们的人开始学,开始琢磨。”
陈祁峰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件事,牵涉面太大。晶片產业,不是咱们军区自己能搞定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说得对,必须开始想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我回去之后,找找关係。看有没有渠道,能弄到一些资料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卫国,你的眼光,比我远。”
门关上。
王卫国坐在那里,看著桌上的“蜂鸟一號”。
秦岳小声说。
“队长,真能自己造”
王卫国看著他。
“你信不信,二十年前,咱们连夜视仪都造不出来”
秦岳愣了一下。
王卫国继续说。
“现在呢第八代样机都出来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拍拍秦岳的肩膀。
“先干好眼前的事。五十套,一台不能少,一台不能出问题。”
“晶片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秦岳点点头。
“是。”
夜深了。
王卫国回到宿舍,没睡。
他坐在桌前,拿出一个笔记本,翻开。
上面记著各种人的名字和联繫方式。
他翻到其中一页。
江远山。
他想了想,拿起电话。
电话响了三声,那头接起来。
“餵”
“江教授,我是王卫国。”
江远山的声音带著惊喜。
“卫国这么晚打电话,出什么事了”
王卫国沉默了一下。
“江教授,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您四弟,江永星,现在在哪儿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江远山的声音变得低沉。
“他在大西北。一个保密单位。为国家两弹一星隱姓埋名,二十多年了。”
王卫国握紧话筒。
“我想见他。”
江远山沉默。
“卫国,他的工作性质,你应该懂。一般人见不到。”
王卫国说。
“我知道。但我需要他的帮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