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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2章 搏斗之战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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蹄声越来越沉,震得隘口脚下的泥土微微发颤。

夜色里,官道尽头先浮起一片黑压压的轮廓,继而星星点点的火把次第亮起,连成一条蜿蜒火龙。晋王先锋骑兵,终于到了。

带队的是晋王麾下骁骑校尉陆桓,领一千两百轻骑,皆是久历战阵之士。他勒住马缰,驻在隘口之外两里的坡地,抬眼望向落枫隘。

隘道夹在两山之间,道旁枫树层叠,枝桠交错,月光漏下来碎成斑驳的暗影。

远远看去,隘口静悄悄的,不闻人语,只有夜风卷着枯叶簌簌作响,仿佛空无一人。

“看样子,方子期的人还没赶过来。”一名亲兵上前低声禀报,“隘口无大队灯火,只有林间隐约一点动静,怕是寥寥几个哨探。”

陆桓眉峰一挑,心中大喜。晋王命他领铁骑星夜疾驰,就是要抢先夺下隘口,打开通往滩头堡的通道。只要穿过落枫隘,半日之内便可直捣义师尚未成型的营盘,打他们一个立足未稳。

“不对。”陆桓目光沉沉扫过两侧山林,指尖按住腰间长刀,“此地两山逼仄,最是藏伏兵的地方。方子期不是蠢人,南岸要地,岂会放任隘口不设防?传令,两百骑在前,缓步探路,其余人列成骑阵在后,步步跟进。一旦山上有异动,立刻冲上去,不要给他们放箭的空隙!”

号角低低一响,两百骑兵收了火把,压低身形,马蹄裹上粗麻布,缓缓向着隘道口行去。

山上,守隘校尉伏在巨石之后,掌心早已沁出冷汗。

义师两千步卒,加上刚刚连夜赶来的八百轻卒,一共两千八百人。木栅才扎了大半,壕沟只挖了浅浅一层,拒马零散摆在隘道正中,工事远未完备。他方才已经严令士卒藏好身形,不许透出半点火光,就是要等这支探骑完全走进隘道。

身旁什长喉头滚动:“校尉,他们进来了!要不要动手?”

“再等。”校尉目光死死盯着山道,“等后队主力骑,一并入隘。只吞这两百前哨,其余骑兵立刻退走,我们拦不住。”

两百晋骑缓缓踏入隘口,马蹄踏在落满枯叶的官道上,沙沙轻响。两侧山林死寂无声,连鸟鸣都听不见。领头的骑将稍稍松了口气,挥手示意继续向前。

就在陆桓亲领的主力骑队大半踏入狭长隘道的一刻。

“放!”

校尉一声断喝。

早已经候在高地的弓弩手齐齐起身,弦声如骤雨齐鸣,漫天箭矢自两侧山头泼落,直往隘道里的骑兵攒射而去!

晋骑猝不及防,最前排数人连人带马应声栽倒。战马中箭惊嘶,横冲乱撞,狭窄隘道之中根本无从避让,前队后队顿时挤作一团。

“有伏兵!上山!清剿敌弩手!”陆桓厉声大吼,双腿猛夹马腹,想要驱马往前冲开一条出路。

可隘道本就狭窄,马匹转身艰难,地上倒地的人马、翻倒的战马直接堵死前路。又是一阵轰鸣,早已堆在山坳的滚木巨石顺着坡面轰隆隆滚落,砸在官道正中,硬生生把晋军骑阵截成两段。

前队骑兵困在隘道中段,进退不得,箭雨不停自头顶落下,死伤不断增多。

“刀盾手,压上去!”

隘口中路的义师刀盾卒挺着长矛,从木栅之后冲出,对准被截断在前的晋骑刺杀。骑兵在狭道之内优势尽失,无法驰骋冲杀,只能在拥挤之中挥刀劈砍,往日所向披靡的铁骑,此刻如同困兽。

陆桓被堵在后段,眼睁睁看着前队不断折损,目眦欲裂。他清楚骑兵的短处,不能在这山谷隘口死耗。

“撤出来!退出隘道,重整阵形!”

传令兵吹响收拢号角,余下还未被截断的骑兵奋力拨转马头,冒着箭雨往外突围,好不容易退出隘口,退到外面开阔坡地之上。一番混乱厮杀,方才片刻功夫,已经折损两百余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