绾绾才不信凝霜废了那么大的力气,会对坠镜没有觊觎之心。
所以她依然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,大声挣扎着呼救等着接下来的事情发展。
果然凝霜眼看自己最后的计划即将得逞,心情一激动也没发觉绾绾已经摸了出来……
绾绾的气息越来越弱,她抬手,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坠镜的脸颊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别难过……你那么爱我……我的魂识就算轮回转世,也会去偿还欠下的情债……
话音落下,那只微凉的手无力地垂下,绾绾的头轻轻歪在坠镜肩头,彻底没了气息。
眩晕感像是潮水般劈头盖脸砸下来,比上一次更烈。
天旋地转间,耳边炸开的不是风声,而是烬无欢几乎破音的咒骂。
“我看你的兽夫们除了那一副皮囊能看,完完全全就是不折不扣的疯子!”
“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要进来……”
绾绾还没理清这混乱的处境,手腕和脚踝传来的勒痛感已先一步刺穿混沌。
粗糙的麻绳将她死死捆在粗壮的木柱上,身下堆着干燥的松针与劈柴。
火星子在不远处明灭,灼得空气都带着焦热的气息。
这个认知像冰锥扎进心底,她猛地睁大眼睛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视线在攒动的人影中疯狂扫过,那些面孔陌生又狰狞,显然是对她怀有敌意的异族。
就在火焰即将被递到柴堆旁时,她终于瞥见了人群边缘那抹熟悉的玄色背影。
宽肩窄腰,银发如瀑,正是赤霄。
他竟要走!
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羞耻心,绾绾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道背影嘶吼。
“赤霄!只要你能救下我,今夜我保证可以给你极致的欢愉!”
话音落下,喧闹的广场瞬间死寂。
他们倒不是因为在刑场之上众目睽睽之下,这直白得近乎放荡的许诺。
兽世对这些向来就看得不是很重,没有缔结情缘之前他们都可以互相选择。
他们愤怒的是绾绾肥水要流外人田,他们眼巴巴的等了这么久却什么好处也没捞到。
“烧死她!烧死她!”原本他们只是为了逼人就范,只要绾绾松口成为他们的禁脔就放人。
眼见她如此不知好歹就想再逼一逼,于是就有人拿着火把过去了。
木柴被火星引燃,细小的火苗已经舔舐上最外层的松针,热浪扑面而来。
绾绾死死盯着那道背影,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——他会回头吗?
玄色的衣袍在风里停顿下来,可那道挺拔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回头。
“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!”
尖利的咒骂刺破死寂,一道白影裹挟着风雪般的怒气踏雪奔来。
裙裾扫过燃着火星的柴堆,带起几片飞灰。
踏雪美艳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嫉妒,杏眼圆瞪着被捆在木柱上的绾绾。
抬手就想往她脸上扇去“早知道你这样不安分的话,就该连你的嘴也一起堵上!”
她的指尖擦着绾绾的脸颊划过,带着刺骨的寒意“你以为赤霄真会看得上你这种货色?”
虽然她话是这样说,但却恨不得立刻挖掉绾绾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。
倘若留着这样姿色的美人在部落里面,迟早都会给她造成巨大的威胁。
所以她只是假意答应不会伤害绾绾,其实却存了想要失手将之彻底毁掉的私心。
她早就已经吩咐心腹将那种,含有特别多油脂的木材混在了最里面。
一旦火烧到那里就会迅速引燃周围的火堆。
到时候烈火熊熊就算有人不顾危险要去救,绾绾那张迷惑人心的小脸也已经保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