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凝霜时坠镜眼底的柔情瞬间敛去,只剩几分不耐“有什么要紧事,非要这时候过来?”
他压根不信凝霜真有急事,多半是看不得他和绾绾亲近故意来搅局的。
凝霜目光扫过洞内分泌的水汽,还有他衣领上未散的暖意。
已经猜到方才两人在做什么,语气里满是讥讽“坠镜大人你就没觉得,那个女人有问题吗?”
“不过才几天功夫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,简直比那以魅惑见长的九尾狐,还要技高一筹!”
坠镜的眼神冷了几分,语气里带着警告“你想说的这些,我没兴趣听。”
他太清楚凝霜的心思,无非是见不得他对绾绾好,想往绾绾身上泼脏水罢了。
“没兴趣听?”凝霜被他的态度惹得动了气,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那你总该听听,你捧在心尖上的女人被送到你身边之前,和别的男人是什么关系!”
“我前两天无意救了个快冻死的男人,他昏迷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喊着绾绾的名字!”
这倒不是凝霜胡说八道,她在寻找突然消失的坠镜途中确实救了一个人。
原本已经气急败坏的她可没有这样的好心,但听到那个男人提及绾绾的名字时改变了心意。
而那个男人也很快意识到凝霜不喜绾绾,立刻就造谣将绾绾描述成野心很大的女人。
在他提供的版本里面,绾绾为了套出他的话除了最后一步其余的和他都做过了。
“那个女人怕不是最会魅惑人的九尾狐转世,能很快哄得你将自己的性命双手奉上那种……”
“真是后悔没能做完最后一步啊,将这样一个心机颇重的女子送到了雪山神明面前……”
凝霜岂会听不出来男人的有意构陷,可这样的谎言至少让她能很快释然自己的一败涂地。
既然两个人都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,于是很快就一拍即合务必让自己得偿所愿。
“一个来路不明的龌龊男人,心怀叵测随口胡诌说出来的话你也信?”
坠镜抬眼望向她时眼底满是轻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“不过是自己得不到,就想毁掉罢了。”
“况且他会落到那般冻僵濒死的处境,本就是我动的手——敢惦记我的人,总要付出点代价。”
“鉴于你三番五次想要干预我的生活,你已经不适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。”
“倘若你还要一意孤行下去的话,就别怪我对你不手下留情了。”
凝霜攥着袖角的手青筋凸起,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水光,却倔强地仰着脸。
“大人,绾绾她根本不是真心对你!她接近你不过是想要取得您的心头血好保容颜不老罢了。”
“我的事,轮不到你置喙。”坠镜懒得再与这自以为是的小姑娘纠缠,今日便要断得彻底。
他转身的刹那白色衣袂扫过满地冰霜,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。
可下一秒,凝霜眼中翻涌的委屈骤然化为殊死一搏的绝望。
她咬牙皓腕一翻,一道流光骤然升空,琉璃色的光晕瞬间铺开,竟化作了上古神器琉璃罩!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之后,坠镜被猝不及防地困在其中。
“坠镜大人…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个女人欺骗……”
凝霜望着罩中神色未变的坠镜,眼底倏然燃起狂热的光芒,仿佛自己做了多么正义的事。
她迫不及待地转头朝着远处喊“事情已经办妥了,你可以不用待在隐藏行踪的法阵里面了!”
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疾驰而来,正是先前便对绾绾有所图谋的男子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,脸上堆着急不可耐的笑。
“咱们拿命拼出来的半个时辰,可不能就这样浪费了。”
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包莹白粉末,献宝似的递给凝霜。
“这可是世间最烈性的媚药,能不能心想事成就看你自己的手段了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凝霜已一把夺过药粉,毫不犹豫地朝着琉璃罩中的坠镜扬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