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看着软可风刮在脸上定是疼的,她身上的衣料虽软暖,却未必抵得住这雪山的严寒。
正纠结着后腰忽然缠上一圈温热,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,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“以前也没觉得有多美。”坠镜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尖,带着点笑意。
呼吸扫过耳廓,惹得绾绾轻轻颤了颤“你既然这么喜欢,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试一试……”
试一试什么他没说。
可怀抱收紧的力度,还有渐渐凑近的唇,都让绾绾的脸颊慢慢热了起来。
她攥着衣摆正要抬头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“砰”的一声木门被人撞开,寒风裹着雪粒灌了进来,也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暧昧。
“坠镜大人!你快看看我化形之后长得好不好看!”
女孩的声音清脆又雀跃,带着化形后难以抑制的欢喜。
可这欢喜只持续了一瞬,便在看清坠镜怀里的绾绾时骤然冷了下来。
绾绾下意识往坠镜身后缩了缩……
女孩叉着腰一双杏眼瞪得溜圆,目光像淬了冰直直落在她身上,敌意明显得藏都藏不住。
还好……还好刚才没真的吻上。
绾绾心里悄悄松了口气。
伸手想推开坠镜的胳膊,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袖,腰间的力道反而更紧了。
坠镜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,低头看向她时眼底满是急切的安抚。
“绾绾……我没骗你,这里原本是没有别人的。”他怕绾绾多心,声音放得很柔。
“她只是我先前顺手救治的一只雪豹……”
“当时她的腿伤得很严重,也只是兽形态,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化形。”
绾绾轻轻摇了摇头,没往心里去。
坠镜他们若是真能随意对谁动了心,她也不会被情愫缠裹,背下一身解不开的情债。
她抬眼看向门口的女孩时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,是真的不想把气氛闹僵。
可那女孩却先开了口,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目光在绾绾身上扫来扫去,像在打量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“她也是大人救治的动物吗?”
“看这副娇娇软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,怕是这雪山里最没用的雪兔子吧。”
这话听着刺耳,绾绾却没打算争辩。
她轻轻挣了挣坠镜这才松了点力道,让她能完全转过身来面对着那女孩。
“我叫绾绾……最近这段时间恐怕要在这里做客……叨扰了……请问姑娘你怎么称呼啊?”
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凝霜虽瞧不上绾绾这副软乎乎的样子,更气坠镜对她这般护着。
可也知道在坠镜面前,若是让绾绾下不来台便是打了坠镜的脸。
于是抬起眼睛撇了撇嘴,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得意“凝霜。”
说到这个名字她的眼神亮了亮,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“这名字是不是一听就是个美人?”
绾绾认真看了她两眼,确实是个美人。
不同于自己这种娇弱好欺负的样子,凝霜的美带着股野性的劲儿。
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挑,连站姿都带着股不服输的利落。
就像那刮过雪山之巅的风,横冲直撞丝毫不会被什么束缚住,鲜活又张扬。
“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。”绾绾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“谁看了都会很喜欢的那种。”
“我就知道!”凝霜立刻扬了扬眉,眼底的敌意淡了些,却多了几分轻视。
在她看来绾绾这话就是示弱。
一只连寒风都怕的“雪兔子”,除了对着她卑躬屈膝,还能闹出什么花样来?
她瞥了眼绾绾攥着衣摆的手,又看了眼坠镜依旧护着绾绾的姿态。
心里的火气又冒了点起来,却没再说出更难听的话。
琉璃墙外的雪还在下,风卷着雪粒敲在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绾绾望着那片白心里知道,这个角色怕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