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霜的丹凤眼斜斜挑着，目光像淬了冰的针直直扎向绾绾“还有！我已经不小了！”
话音落时她往前踏了半步，裙摆扫过殿内凝着霜花的青砖，语气里满是挑衅。
“我也可以和你昨夜一样，用自己的身体报答坠镜大人的救命之恩！”
绾绾倒真没料到这刚化形不久的小妖，说话竟半点不拐弯抹角。
那眼神里的跃跃欲试，几乎要马上溢出来。
没等绾绾开口，坠镜的声音似裹着雪后的寒气，严厉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“不行！”
“这种亲密的事情，是需要相爱的两个人才可以做的。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，哪里能够胡来！”
“你骗人！”凝霜立刻反驳，声音拔高了些连耳尖都红了，却仍梗着脖子不肯服软。
“我听上山打猎的男人说过，只要长得好看的女人他们都想拥有……”
“我舍弃了其他单对外形特别在意，就是想让大人您能够更满意……”
更何况她有自知之明又不求长久，只要一段可以回味一生的露水情缘而已。
坠镜揉了揉眉心，语气里添了几分头疼。
妖族向来凭本能行事，看对眼了便纠缠，哪里懂什么“相爱”的分寸，这事倒真不好解释。
“浮沉于凡世之中的普通人，怎么可以和神明相提并论？”
他耐着性子说，目光却不自觉往绾绾那边飘了飘，见她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语气又软了些。
可这话落在凝霜耳里，却成了偏袒。她猛地转头瞪向绾绾，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我又不输她哪里！她能做到的，我只会比她做得更好！”
她往前凑了凑，声音里满是怨怼“不是她霸着大人不想放，就是怕别人分了你的宠？”
“大人要是觉得为难的话，我其实根本不介意和她一起服侍你……”
“胡闹！”坠镜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，就连殿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？话已至此，望你好自为之。既然你的伤好了，那就马上离开这里吧。”
他原本就不喜和旁人多接触，自然没有多余的耐心和旁人解释这些。
绾绾心里一紧……坠镜性子清冷断不容旁人进入自己的领地，倘若这凝霜走了怕生变故。
于是她赶紧上前一步，拉了拉坠镜的衣袖，声音放得柔缓“别这样……”
“我看她气色不是很好的样子，想必是之前强行化形伤了根基。”
“我这才刚来还没站稳脚跟，就要逼着这么一个有伤的小姑娘离开。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的话旁人岂不是要说，我竟然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？”
坠镜低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，语气却故意放得严肃。
“你可想好了？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凝霜，意有所指地说。
“我可不会因为这里多了一个人，做起事情来有任何的顾虑……”
“到时候你要是觉得脸皮薄不肯，可别哭着和我闹就是了……”
绾绾咬了咬唇……她原本确实有这个想法，原想着多一个人坠镜会有所收敛。
可眼下他干脆把这个直接摆到明面上来了，意思是凝霜在不在都不会影响他发挥……
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想，于是绾绾只能硬着头皮点头“我想好了……”
就在这个时候凝霜注意到了空气当中，独属于雪莲花的清淡香气。
再一看角落竟然有坠镜用灵力熬着的热粥，那粥色莹白飘着的花瓣分明是天山雪莲！
她瞬间炸了！几步冲过去手指着砂锅声音都在发颤：“你这个……无知的女人……”
“怎么能如此暴殄天物，将坠镜大人精心养了这么些年的雪莲熬粥喝！”
绾绾还没来得及解释，身后就传来坠镜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“是我煮给她喝的。”
他顺手将绾绾耳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，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