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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6章 风起青萍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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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明的驿递系统有四大组成部分:会同馆、水马驿、递运所、急递铺。

京师曰会同馆,既是驿站的中枢机构,也是朝廷与番邦使团展开经贸和外交活动的主要场所,更是接待各地王府公差进奏人员、边疆少数民族上层人士,以及外国使节的国宾馆。

会同馆有南北二馆,北馆在澄清坊大街东,专门安顿:

各王府公差人员;辽东建州、毛怜、海西等卫女真;朵颜三卫鞑子;吐鲁番,撒马儿罕,哈密、赤斤、罕东等卫回回;乌思藏法王;洮岷、云贵、川蜀、湖广等处的土官人等。

张昊要去的是南馆,位于南薰坊玉河桥西街,这边安顿有:棒子、倭国、交趾等海外东西二洋来华贡使。

两馆都在城东南,他顺路回趟天海楼,路过厨院,听姚四嫂说裴二娘母女来了,吓了一跳,急慌慌往后宅跑,没看到幺娘从烤鸭房里出来。

祝小鸾和一群小丫头在井边洗衣,嗯、又是洗衣,听到角门那边脚步声,抬头欢喜叫道:

“老爷!”

“几时到的?”

张昊没看到撕逼场面,顿时松了口气,帮晓卉把水桶从井里提上来。

“幺娘呢?”

一边的菡蕊叽喳:

“大奶奶在前······”

说着望向角门。

张昊嘴角弯弯,一个国标微笑转身。

“姐姐,适才怎么没见到你?”

幺娘瞥他一眼,把围裙解了丢给小丫头,洗洗手上楼。

张昊乖乖跟进屋,抢着去炉子上提壶沏茶。

“我是来找你的,根本不知道她们北上的事。”

幺娘心塞,既因那对儿母女,也因公主。

“燕尔新婚,本该如胶似漆,害你们分开,我真是罪过。”

张昊笑道:

“姐,你怎么变得和宝琴一样了,等下我得去玉河馆,死了个棒子官生,与金德鉴有关,闷得慌咱们一起去。”

幺娘郁闷透顶,心说出去透透气也好,起身去里间换衣,忍不住恨声道:

“那个贱人嘴里奉承,心里其实在骂我,以为我看不出来,我明天启程去辽东。”

张昊抻开袍子给她套上。

“等天气转暖,咱们一块不好么?”

幺娘懒得搭理他,她看到裴二娘那个骚货就气不打一处来,贱人带来一大群丫环奴仆,见面就恬不知耻喊她姐姐,能把她生生气死。

张昊递上香茗,给她挽髻戴巾插簪。

“公主最多在我弟弟那边住上十天,去西苑朝见谢恩毕,她只能回公主府,到时候我把她忽悠瘸了,咱们一起去辽东。”

幺娘皮笑肉不笑。

“这么多莺莺燕燕,丢下她们,你就不怕头上长点绿?”

张昊想起守活寡的沈斛珠,心里不是个滋味。

“姐,我现在是悔之晚矣,只能保证再也不会犯贱,对了,莫愁她们呢?”

“小的在厨房,老的去镖局取行李。”

幺娘放下茶蛊起身,出屋便看见莫愁腰里系着围裙坐在井边,又是恨怒心头起,酸楚胆边生,一阵风下楼,径直去车马大院。

张昊抱住扑过来的小妻子,暗叹情多累自个儿,奉上甜言蜜语一箩筐,再三保证,办完事一准儿回来陪她。

玉河南馆临街大门敞开,周边是服色各异的衙门差役,三五成群,一看就是粗大事了。

马匹寄存在旁边一家店铺,张昊和幺娘大摇大摆入内。

“票帖呢······”

一个门卒正要阻拦,被旁边眼毒的同伴一把拽住。

所谓衣冠上国,礼仪之邦,服饰就是权力和等级的标志,张昊穿着布袍棉坎肩不假,可他腰间的玉佩就是身份证。

驸马冠服配饰与候爵相同,他若是穿公服戴七梁冠装逼,只要是一品之下者,撞见他,要么退避三舍,要么给跪。

“你,过来。”

张昊停步,朝那个眼力不赖的门子招手。

“叫啥名字?”

那门卒猴着腰,惴惴不安道:

“回侯爷,小的冯韬奋,大伙都叫俺狗尿。”

幺娘笑笑的斜一眼张昊。

张昊嘿嘿一笑。

“狗尿是吧,知道沈希文的尸身在哪么?知道就行,前面带路。”

狗尿赶忙头前引路。

“侯爷,走这边近些,尸体还在易市南边的院子里,老爷们都在那边。”

“沈希文不在太学念书,来南馆作甚?”

“每年元宵节会同馆都要赐宴,听说是专门请假来赴宴,人家有票帖,又是那些棒子的亲戚,俺们哪能阻拦呀,侯爷别怪俺多嘴,南馆和北馆不同,住的都是棒子,门禁若是管得严,他们便去礼部哭闹,督馆老爷也是没办法。”

张昊嗯了一声,狗尿说的是实情。

四夷贡使至京师会同馆,五日放出一回,允许其游玩贸易,平时门禁制度是只进不出。

不过棒子本就是友善近邻,加上倭寇犯东南,朝廷厉行海禁,棒子和琉球也就成了唯二的朝贡国,棒子使臣出行自然愈发自由。

路过会馆易市,幺娘惊叹。

但见广场开阔,足以驰马,一圈儿全是商铺门面,大概是出了命案,铺子全部关着门,可以想见,平时这里的交易会有多兴旺。

“在馆中贸易怕是不用交税吧,白吃白喝有钱赚,是我也要赖在这里不走。”

馆内互市是旧例,藩国朝贡领赏之后,礼部委派官员选送铺户,持货入馆开市五日,收取五分税课,不过那是国初的事,选派、限时、收税、督查,各项制度如今都是一纸空文。

这就是大明的外交,为怀柔外夷、为上国尊严,收取些微外国贡品,却要付出赏赐品、接待费、送迎费,既无意义,也得不偿失。

一路穿廊过院,到处可见优哉游哉的棒子,张昊的火气越来越大,特么自家子民都没得吃,却要好吃好喝供着夷类,这得多少民脂民膏啊!

“侯爷,就是这里。”

狗尿见院里都是官员,停步不敢进去。

院门外有两个军校在抽烟闲聊,都是白皮靴子,看来锦衣卫也来人了,张昊从茄袋里摸出一疙瘩重约五六钱的银子丢给狗尿。

“去忙吧。”

“小的谢侯爷赏。”

狗尿喜不自禁,趴地上磕了个大头,美滋滋而去。

那俩锦衣卫军校对对眼,等二人进去,吊梢眼的叽歪道:

“咱京师总共才几个小侯爷,带个女人到处遛跶,这哪家的?”

另一个道:

“你问我我问谁去!”

“管他是谁也不应该这时候来这儿,盯着点,我去知会大哥一声。”

吊梢眼甩了烟头,按刀往西边飞跑。

张昊进院,官吏们纷纷侧目,都在打量他腰间悬挂的玉佩,个个惊诧不已,有人反应过来,这位不是侯爷,是新晋驸马张砍头!

“嘘~,是张砍头。”

“你见过······”

“就是他,小声点。”

“他来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