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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道笑得更开心了。
他转过身，对着山下的方向大声喊道。
“殿主回来了！”
他的声音在仙帝巅峰修为的加持下。
传遍了整座玄机殿，传遍了每一座山峰，每一条峡谷，每一片云海。
无数的弟子冲出来，抬头看着后山的方向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但那些长老们知道。
他们感知到了那道温和的、熟悉的、阔别了万年的气息。
有人跪下了。
一个接一个地跪下了。
陈玄机站在后山的石台上，看着那些跪拜的身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头，看着无情剑帝。
无情剑帝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漠表情，但他的眼神比之前柔和了一些。
他看着陈玄机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陈玄机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面朝苏铭。
他走到苏铭面前，停下脚步，看着这个年轻人。
他看着苏铭掌心的“铭”字烙印。
看着苏铭腰间那柄破晓剑，看着苏铭身后那面人皇战旗。
看着苏铭那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后依然清澈的眼睛。
“苏铭。”
陈玄机开口了，声音温和而郑重。
“谢谢你。”
苏铭摇了摇头。
“前辈，不用谢。”
“您和无情前辈在晚辈魂海中沉睡了多年，是你们护着晚辈活到了今天。”
“要说谢，是晚辈谢你们。”
陈玄机看着苏铭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看自己最得意的晚辈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我们护你，是因为你是人族的希望。”
“你救我们，是因为你不想欠人情。对吧？”
苏铭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“前辈慧眼。”
陈玄机伸出手，拍了拍苏铭的肩膀。
“好孩子。”
“不管因为什么，你救了我们的命。”
“这份恩情，我和师尊记下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了一眼无情剑帝。
无情剑帝没有说话，但他微微点了点头，那是他的回答。
苏铭对着陈玄机和无情剑帝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两位前辈，欢迎回家。”
陈玄机笑了。
无情剑帝的嘴角也微微勾起。
那个笑容比之前多了一瞬，虽然依旧很淡，但苏铭看得清清楚楚。
苏铭抬起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人皇战旗从院墙上拔出来，插在了后山的最高处。
深红色的旗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，那个金色的“人”字在阳光下亮得像一团燃烧的火。
他转过身，对着所有人说。
“先休息一晚。”
“明天，我们议事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
那一夜，三十六号峰格外热闹。
苏清鸢还在沉睡，洛依依替她守了整夜的丹炉。
叶无双从山下的膳堂扛了两大坛灵酒上来，神蚕战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。
无双战王坐在石阶上，接过酒坛，灌了一口，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，那是他极少露出的表情。
叶初雪没有喝酒。
她在调息，也是在等。
等明天，等苏铭说出那个计划。
无情剑帝没有和任何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