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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你感知到了。”
“不是听到，不是看到。”
“是你的混沌之体本能地产生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震颤。”
“仙帝。”
“你抬头。”
“天镜台正北方向，一个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。”
“灰袍，枯瘦，头发花白，束在脑后。”
“面容普通得扔进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。”
“但他站在那里，整座主峰的气机都沉了下去。”
“像是一座山压住了另一座山。”
“闻道。”
“玄机殿大长老。”
“仙帝巅峰。”
“他的目光先落在洛依依身上。”
“眉头皱了一下。”
“很轻，很短。”
“但你捕捉到了。”
“他显然没料到洛依依会跟着来。”
“不过他没有开口赶人。”
“他的视线从洛依依身上移开，落到你身上。”
“那一刻，你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注视。”
“不是威压。”
“不是审视。”
“而是在确认。”
“像是他在辨认什么东西。”
“你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”
“没有行礼。”
“没有开口。”
“洛依依是客卿长老，她可以代你引荐，但你不打算在一个仙帝面前表现得过分谦卑。”
“谦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“沉默持续了五息。”
“闻道开口了。”
““混沌之体。””
“三个字。”
“你的瞳孔骤缩。”
“洛依依的金色竖瞳也瞬间锐利起来，身体微微前倾半寸。”
“她没有动手。”
“但你知道，她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。”
“你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波动。”
“他认出了你的体质。”
“不过，你内心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。”
“你本以为对方是看出了陈玄机的存在。”
“结果，只是看出了你的混沌之体。”
“混沌之体在你看来，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。”
“仙帝巅峰的感知力，识破一个仙皇一重天的体质根基，不算离谱。”
“但你在意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你在意的是他的语气。”
“不是惊讶。”
“不是好奇。”
“是笃定。”
“像是他早就知道。”
“闻道向前走了三步。”
“距离你还有十丈。”
“他停下来。”
““自人皇之后，你是第一个将混沌之体修炼到仙皇境界的人。””
“人皇。”
“这两个字砸进你耳朵里，重量比你预想的大得多。”
“你知道人皇。”
“人族历史上最强的存在之一。”
“他以混沌之体证道，横压一个纪元，万族俯首。”
“而闻道现在告诉你。”
“从人皇到你，中间这段漫长得无法计量的岁月里，没有任何一个混沌之体走到仙皇境。”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这其中的原因，你自己很清楚是为什么。”
“天地法则的压制，限制了混沌之体的成长。”
“你没有接话。”
“而是直接开启了真实之眼。”
“下一秒。”
“你内心猛地咯噔了一下。”
“诡异？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