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那时,今日的账,一笔一笔,全都要他加倍奉还!”
所有人都达成了一致。
先低头,不代表服软。
以后,有的是办法把江辰拉下马,让他万劫不复!
“所以,给多少?一家一万石粮食?”接着,有人竖起一根手指。
沈家家主摇头,“那江辰刚抢了王家的全部囤粮,足足几十万石,我们只给一万,他肯定会嫌少。”
“那……给三万吧,不能再多了。咱们一家三万,加起来都十五万石了。这得从百姓手里弄多少地来,才能弥补损失?”
众人一番争论后,最终陈元良拍板道:
“一家,两万石吧。不多不少,既表了态,也不至于让他跳出毛病。”
“那行,就一家两万吧。”其他四家也都赞同。
杜家一个族老插口道:“那银两呢,给多少?”
“银钱?”陈元良冷笑一声:“粮都给这么多了,还想要钱?”
“没错,给了粮,钱就不给了。”
“各家的日子都不好过,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“咱们主动交这么多粮,够给他面子了。”
“但凡这江辰有点自知之明,都得对我们以礼相待。”
“就是,咱们这些世家,什么时候这么大出血过?这回,也算是破了先例了……”
很快,事情彻底敲定。
各家生怕迟则生变,当晚就派出人员,各拉着两万石粮食,赶赴寒州军营。
…………
各家生怕夜长梦多。
当晚,五大世家就各派出一名族老坐镇,亲自押送粮车,赶往寒州军营。
在他们看来,族老出面,已经是极大的“给面子”了。
放在以往,哪怕是州府官员见了,都得客客气气。
可当粮车抵达寒州军营外时——
营门紧闭,火把高举。
一排寒州军士卒横枪而立,甲胄森然。
“站住!”
一声冷喝。
粮车被拦在营门之外。
五名族老脸色当即沉了下来。
周家族老周敬安,拄着拐杖走到车前,冷声道:
“放肆。你们知道老夫是谁吗?”
“我等乃永安县六大世家族老,哦不,现在是五大……总之是来给你们支援粮草的。”
其余四名族老,也纷纷傲气地道:
“没错,我们是来送粮的!”
“知道什么意思吗?”
“还不速速通报江将军?”
语气里,满是居高临下乃至施舍的意味。
这是他们几十年养成的习惯。
世家门阀,走到哪里,都是被捧着的。
可守在营门口的士卒,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为首的一青年什长,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。
“没将令,不得入营,退后。”
周敬安一愣,随即脸色铁青。
“放肆!老夫跟你说话,你听不见吗?”
“区区一介兵卒,也敢拦我?”
“信不信老夫一句话,就能让你脱下这身甲胄!”
话音刚落。
“锵!”
营门前,数柄长刀同时出鞘。
寒光一闪。
刀锋,直指几名族老。
青年什长往前一步,声音冷硬如铁:
“老子再说一遍。军营重地,闲杂人等,不得擅入。谁再往前一步……”
他目光一沉。
“按军法,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