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士卒们的刀砍过来,枪过来时,很多王家族人都没反应过来,甚至还在破口大骂:
“江辰,你他妈疯了?”
他们习惯了呵斥、威胁、冷嘲热讽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世家门阀就是护身符,是免死金牌。
直到一道道利刃入肉的闷响出现。
扑哧!
血花在大厅中央炸开。
王仁杰只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疯狂乱跳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不是吓唬人。
不是虚张声势。
这个江辰,是真的要杀人!
而且是没有任何商量,没有任何谈判,直接开杀!
“江、江辰,你冷静点!有话好好说!啊……呃……”
鲜血飙飞。
王仁杰的后心,被一杆长矛深深贯穿。
这一刻,王家几十年积攒的世家底气、门阀傲慢、对礼法的笃信,全都崩塌了。
在这片土地上,世家豪族有过被针对、被打压、被敲打……
可被直接屠戮,从未发生过。
王家族人彻底傻了。
桌案、酒杯、菜盘被掀得到处都是,一片狼藉……
有人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椅子上;还有人张着嘴,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们本就是一群锦衣玉食、享清福的老爷。
哪见过这种阵仗?
哪经得起真正的杀戮?
而江辰带来的那些士卒,却没有半分迟疑。
出招,必见血!
这些士卒都是穷苦百姓出身,吃了一辈子苦。
即便当了兵,那也是用命在谋生路。
曾经在王家这种世家门前,他们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低声下气、战战兢兢。
而现在,他们亲手挥刀。
第一刀下去时,还有人手在抖,心在慌,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可当鲜血溅到脸上,当倒下的大老爷们再也站不起来,最初的犹豫,迅速被快意吞没。
越杀,越顺手。
越杀,越解气。
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屈辱、不甘、愤怒,仿佛都在这一刀一刀中,被彻底释放出来。
大厅里,很快变成了修罗场。
惊恐的惨叫声、兵刃破风声、骨肉被斩开的声音,混杂在一起。
王家族人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有人想往外逃,却被堵在门口,当场斩杀;
有人跪地求饶,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,就被一刀封喉。
混乱之中,王仁杰早已惨死。
可即便人都断气了,不少路过的士卒,也要狠狠踹一脚尸体,或是补两刀。
血肉翻飞……
这位执掌王家的家主,竟是几乎砍成饺子馅,连完整的尸身都没能留下。
大厅,很快被彻底清场。
地面上横七竖八,全是尸体与血泊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而这,仅仅只是开始。
士卒们冲出大厅,向王家内宅、院落扩散。
整个王家,瞬间鸡飞狗跳。
尖叫声、哭喊声此起彼伏。
就在杀戮蔓延之际,一道冷静而威严的声音,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:
“听令!”
江辰站在血泊之中,目光如铁,声如洪钟
“只杀王家族人,不杀无辜!不杀下人!不杀佃农!谁敢错杀、滥杀无辜——斩!”
命令落下,士卒们齐声应诺:“是!”
将军的话,他们绝对服从。
而且江辰在出发之前就强调过——王家的这些下人、这些佃农,和他们是一样的,都是被剥削者……
其实,他们并不是完全理解江辰的话。
但他们知道,如果自己失去土地,最终也会成为佃农、奴仆。
杀戮、收缴……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当最后一处院落被清理干净,王家府邸终于重新归于死寂。
浓烈的血腥味,在夜风中久久不散。
江辰站在府中主院,靴底踩在尚未干涸的血泊里,神色冷静,没有半分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