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众族人脸色一变,又惊又怒,大声质问道:
“怎么?难道你是打算强迫王家捐钱捐粮不成?”
“江将军身负兵权,镇守一州,自然是威风凛凛。可治理地方,靠的终究不是刀兵,而是人心,是礼法。”
“今日你带着兵来我王家,若是传出去,旁人会怎么想?”
“你不怕被人说仗势欺人,被千夫所指吗!”
一时间,斥责声不断。
也有人假装好言相劝;
“江将军年轻,怕是不太明白其中利害。”
“军中打仗是一回事,地方治理又是另一回事啊。”
“你想在寒州站稳,可少不了我们王家的帮助!”
王仁杰则是眯了眯眼,愤然拍桌,起身怒吼道:“江辰,我王家四百年世家,岂容你在此造次?你不会以为,这样就能吓住我们吧?”
接着,一道尖厉又带着几分轻佻的声音响起:“呵呵。”
正是家主的侄子,王锐。
他身着锦袍,手持折扇,脸上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与不屑,折扇“啪”地一声合上,直指江辰,厉声骂道:
“江辰,你算什么东西?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军中泥腿子,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”
“给你几分颜色,还真敢开染坊?”
“我王家在朔风郡立族百年,官府换了一茬又一茬,将军死了一批又一批,哪个不是对我们王家客客气气?”
“你一个暂代的大将军,也配带兵闯我王家?!”
“识相点,现在就带着你的人滚出去!”
“否则,等你哪天失势了——”
可,花海没说完。
“锵!”
一道冷冽的刀光,毫无征兆地亮起。
江辰只是一步上前,拔刀、挥斩,一气呵成。
刀落。
王锐的叫骂声,戛然而止。
一颗面白无须的头颅,顺着刀势飞出,重重砸在地上。
嘴巴还保持着方才骂人的姿势,眼睛瞪得滚圆……
整个大厅,瞬间死寂。
王家众族人僵在原地,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有人双腿发软,有人下意识后退,还有人张着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王仁杰站在原地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原以为,这江辰兴师动众来王家,就是为了吓唬王家,逼王家多少掏一点。
却没想到,对方会真的杀人。
杀的还是王家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……
“江、江辰,你敢杀我侄……”
王仁杰气得浑身发抖,还想再说什么。
可江辰连听都不想听,直接高声道:“王家抗旨,杀!”
号令一下,周围的士卒齐刷刷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