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！”刘翰猛地呵斥，烟头掉在地上。
肖镇没看金昊，径直走到文家兄妹面前，先打量小童：“受伤没？”
“没有。”文小童声音小了，刚才的倔强在见到小表叔后变成了委屈，“但他们欺负薇薇两个月了，还说要让她毕不了业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肖镇拍拍她肩膀，转向文粤笙，“处理得对。”
然后他才转身面对刘翰。
“刘翰，某部三产企业副总经理的儿子，自己开了家文化公司，挂靠在父亲单位名下。”肖镇语气平淡如念资料，“去年因税务问题被查过一次，你父亲找了老领导才压下去。
今年三月，你公司承办的某个部委晚会，报价虚高37%，审计报告压在你父亲抽屉里。”
刘翰脸色煞白。
“至于你朋友金昊，”肖镇目光转向花衬衫，“父亲是做钢材贸易的，去年底资金链断裂，现在靠你父亲的几个项目苟延残喘。你开的这辆兰博基尼，车主名字是你母亲，但购车款来自一笔说不清的账目。”
金昊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今晚的事，我看得很简单。”肖镇继续说，“年轻人感情纠葛，可以理解。但用权势压人，威胁毕业，围堵停车场——这是另一个性质。”
他看了眼刘翰身后的奥迪：“公车私用，围堵公民。需要我把行车记录仪内容交给纪委，还是交给媒体？”
刘翰额头冒汗：“肖、肖院士……误会，都是误会！我们就是……就是想交个朋友……”
“我不和这样的人交朋友。”肖镇打断，“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。今晚的事，如果以后我听到任何关于文小童、林薇薇的风言风语，或者她们学业受到任何影响——”他停顿一秒，“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，把你们那些事都翻出来晒晒太阳。”
话很轻，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。
刘翰连连点头：“明白！明白！我们这就走！”
两分钟后，八辆车灰溜溜驶离停车场，比来时快得多。
文小童扑进肖镇怀里：“小表叔！你怎么知道他们那么多事？”
“来之前查的。”肖镇拍拍她后背，“对付这种人，要知道他们的软肋。”
文粤笙松了口气：“还是您有办法。我刚才差点就想动手了。”
“动手是最差的选择。”肖镇看向林薇薇，“你是小童同学？”
女孩怯生生点头。
“别怕，以后他们不敢骚扰你了。”肖镇温声道，“如果需要，我可以让学校保卫处特别关注。你安心读书。”
“谢、谢谢肖叔叔……”
“先送你们回去。”肖镇看了眼时间，“粤笙，你送林同学。小童跟我车。”
回程路上，文小童坐在副驾驶，终于露出后怕。
“小表叔，我是不是惹大麻烦了？”
“麻烦是有，但不大。”肖镇开着车，“不过小童，你要记住——有正义感是好事，但帮助朋友要讲究方法。今晚如果粤笙不在，如果对方更蛮横，你可能会吃亏。”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文小童低头，“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。薇薇家里条件不好，全靠自己考来北京，他们凭什么……”
“这个世界从来不公平。”肖镇声音平静，“所以我们要努力，让这个世界变得稍微公平一点。你小表叔搞航天，你爸造汽车，你哥做特种装备——我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，让这个国家更强，让普通人活得更有尊严。”
他看了眼侄女：“但在这之前，要学会保护自己。你是文家的孩子，也是我的孩子，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文小童眼圈红了。
车到北大东门，肖镇停稳车：“去吧，好好睡觉，别想太多。明天上午我让秘书联系你们学院领导，把今晚的事报备一下，走个程序。”
“小表叔……”文小童下车前转身，“月亮上的土壤，真的有那么重吗？”
肖镇一愣，笑了：“863公斤，每一克都很重。”
“那比今晚的事重多了。”女孩认真地说，“你去忙大事吧，我以后会小心的。”
看着侄女跑进校门的背影，肖镇在车里坐了一会儿。
是啊，863公斤月壤，关乎国家荣耀、科技未来、人类对宇宙的探索。
但家人的安危，孩子的笑容，普通人的尊严——这些尘世间的重量，同样沉甸甸地压在心里。
手机震动，是老赵发来的消息：“处理完了？需要后续扫尾吗？”
肖镇回复：“解决了。不过赵局，有个想法——我们航天系统，是不是该和高校加强联动？比如在北大设个‘航天法务援助站’，专门帮助被权贵骚扰的普通学生？
还有麻烦赵局明天去把今天8辆车的小子和后面的人全部送到该去的地方，有些人跟苍蝇一样讨厌，弄得人睡不好觉！”
几秒后，回复来了：“肖院士我保证。明天就安排人调查处理，保证今晚打扰您休息的人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肖镇启动车子，驶向四合院。
天边已经泛起微白，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
上午他要主持月球样本分配方案的最终评审会，下午见欧空局代表团，晚上还要看“深空计划”的最新实验数据。
而在这之间，他得抽空给大表哥文明打个电话——毕竟人家孩子的事，得让父亲知道。
车子穿过长安街，天安门广场上，国旗班的战士已经开始晨练。
肖镇看着那片宽阔的广场，想起15岁那年自己第一次来北京清华求学的样子。
那时他还是个穷学生，站在这里仰望天空，梦想着星辰大海。
如今他触碰到了月亮，带回了土壤，却依然要处理地面上的尘土。
但这或许就是人生的真实——既要仰望星空，也要脚踏实地。既要带回863公斤的月球样本，也要保护好被纨绔纠缠的普通女孩。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自己学生陈景。
“肖总，‘深空计划’实验数据出来了！负能量密度又提升了0.3个点！”
“好，我两小时后到。”
肖镇踩下电门，车牌京A的路虎防弹车安静加速，驶向晨光。
车窗外，北京正在醒来。这座城市，这个国家，承载着无数普通人的梦想，也承载着飞向星辰的雄心。
而他要做的，是守护好这一切。
无论是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球，还是眼前这条回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