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高见状,心凉如冰,抱着血流不止的张祯,绝望怒吼:“竖子不足与谋!我等竟毁于一群贪生怕死之辈手中!”
张祯靠在华高怀里,后腰伤口剧痛攻心,鲜血浸透衣袍,视线渐渐模糊。
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场为他量身打造的死局。
拓跋焘自始至终,都没有给他半分活路。
栗嵩挥了挥手,身边东厂番子立刻围上,铁索铿锵,朝着张祯与顽抗的华高步步靠近。
而东平侯府外,负责在外接应、以为只是寻常宫变的火真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冰冷。
他从未见过这般东西——人不人,鬼不鬼,披头散发,双目赤红,齿间淌着腥臭的黑血,见人便扑,张口就咬。
方才还气势汹汹集结待命的旧部,此刻惨叫连天,血肉横飞。那些怪物力大无穷,皮肉刀枪难入,被砍中也只发出沉闷嘶吼,反手便将士兵扑倒在地,疯狂啃噬。骨肉撕裂的脆响、绝望的哀嚎、怪物低沉的嗬嗬怪响,混在一起,成了人间炼狱最可怖的声响。
火真双腿发软,握刀的手不住颤抖,连刀柄都几乎抓握不住。
他征战半生,沙场浴血,见过千军万马厮杀,见过尸山血海,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、如此违背人伦的凶物。
“妖、妖怪啊——!”
一名亲兵惨叫着被拖入黑暗,瞬间没了声息。
火真肝胆俱裂,再也顾不得府内张祯、华高是死是活,什么清君侧,什么谋朝篡位,此刻全都抛到九霄云外。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逃,快逃!
他转身就往巷外狂奔,身后的惨叫与啃噬声越来越近,仿佛有无数双淌血的手,正从黑暗里伸来,要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他终于明白,今夜这根本不是什么埋伏。
这是一场,连鬼神都被拖出来的绝杀。
但一切都是徒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