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灏的心思很简单,此事必须压下影响,绝不能让六部九卿的人掺和进来。恩师当年树敌不少,难保没人记恨在心,趁机落井下石。
郭晟见薛灏捧着奏折久久不语,心头不由一紧,语气也急了几分:“薛阁老,您这是怎么了?这奏折可是有不妥之处?”
说着,他便伸手要去拿那本奏折。
薛灏眼疾手快,猛地将奏折合上,指尖微微用力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无妨,只是此事牵扯颇杂,需得与几位阁老商议后再定。”
言罢,他缓缓坐回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奏折封皮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。
郭晟不好再追问,只得悻悻坐回原位,目光却如鹰隼般,悄悄锁在薛灏身上,不肯放过他分毫动静。
薛灏亦在暗中打量郭晟,二人猝然抬头,四目相对,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,满是尴尬的紧绷。
被郭晟这般紧盯,薛灏心知再拖下去必露马脚,脑中飞速盘算,骤然生出一计。
“诶呦!”
一声痛呼乍起,薛灏身子一软,直挺挺地朝着案几倒去,双目紧闭,面色煞白,竟像是骤然昏死过去。
郭晟大惊失色,连忙起身快步上前,伸手去扶他的胳膊,急声唤道:“薛阁老!薛阁老!”
见薛灏毫无反应,他立刻转头对身旁侍立的太监厉声吩咐:“快!速速去传太医!”
不多时,几位太医拎着药箱匆匆赶来,围在薛灏身边又是诊脉又是探息,折腾了半晌,却个个面露难色,面面相觑。为首的太医对着郭晟躬身一礼,只得搬出那套惯用的说辞:“郭大人,薛阁老这是年事已高,连日操劳耗损了心神,气血上涌才致昏厥,只需好生静养,歇息几日便无大碍。”
郭晟心中存疑,却也拿不出证据,此事他做不了主,只得匆匆赶往养心殿禀报。
“什么?薛灏昏倒了?”李华听了郭晟的话,眉头一蹙,语气里满是诧异。
李华摸着下巴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轻叹一声:“他倒真是会挑时候。”话落,他摆了摆手,“事已至此,赵谨,你派人将薛灏送回府中休养吧。”
“是!”赵谨领命,立刻转身下去安排。
郭晟却心有不甘,连忙上前一步提醒:“圣上,薛灏素来狡黠,他定是故意隐瞒此事,这昏厥……恐怕有诈!”
李华咂了咂舌,沉声道:“你也觉得此事说不通,是吧?”
他站起身,在殿内缓缓踱步,指尖轻叩着掌心:“难道这个案子背后,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