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叔,咱们别在这儿推来推去了,让人看见了笑话。”
“这钱我肯定不能要,您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,那不如这样——下次出车,一路上的花销全部你来,我保证就带一张嘴!”
王根生举着钱的手顿了顿,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坚决。
“一码归一码!这次的东西必须算清楚!你小子别想蒙混过去!”
眼看这架势,刘文宇知道不使出杀手锏是不行了。
他忽然压低声音,凑近王根生耳边:“王叔,您要真给我钱,那咱爷俩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!以后丁是丁卯是卯,您自己看着办!”
“嘿!你小子还敢威胁我?”王根生眼睛一瞪,但随即又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他知道刘文宇这是在开玩笑,但也明白这年轻人是铁了心要把东西送给他。
刘文宇趁他这一愣神的工夫,迅速拎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:“王叔,就这么定了!您要再推脱,我可真不认你这个长辈了!”
王根生看着地上那鼓鼓囊囊的麻袋,又看了眼跑出去老远再次站定的年轻人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跑车这么多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像刘文宇这样重情重义的年轻人,实在不多见。
“你这小子……”王根生摇摇头,终于不再坚持,但还是一脸严肃地开口,“那咱提前说好,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!以后可不许这样了!”
“好好好,下不为例。”刘文宇笑嘻嘻地应着,心里却想,下次有机会,该送还得送。
两人又隔着一段距离聊了两句,王根生这才抬起手腕看了看表。
“我得去机务段报个到了,文宇,你也早点回去休息。这趟车跑得够累的。”
“好,王叔您慢走。”刘文宇扛起麻袋转身就走。
“回头有空了来家里玩,到时候让你婶子给你做好吃的!”
王根生拎着网兜,朝刘文宇的背影喊了一声,也转身融入了站台上的人流中。
初秋的四九城街道上,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。
刘文宇拎着鼓鼓囊囊的麻袋走进站前派出所大院时,秋日的阳光正好洒在青灰色的砖墙上,给这座熟悉的建筑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“文宇回来了!”
门卫室里,赵海川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,一抬眼看见刘文宇扛着麻袋从大门进来,立刻笑着迎了出来。
看着刘文宇从刚入职的青涩小伙成长为所里的骨干,赵海川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待人真诚、做事踏实的年轻人。
“赵大爷早啊!”刘文宇停下脚步,将手里的麻袋小心放下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。
“这趟出去时间不短,所里一切都好吧?”
“好着呢,就是大家伙儿都念叨着,你小子这趟出去又会给所里带什么好东西回来,上次的野猪肉大伙现在还记得呢!”
赵海川打量着刘文宇,见他虽有些风尘仆仆,但精神头十足,心里也跟着高兴。
“这趟跑东北,任务还顺利?”
“挺顺利的。”刘文宇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打开麻袋口。
麻袋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,他伸手进去摸索片刻,拎出一只肥硕的野鸡。